第262章:诡道与心焰(1/2)
24:22……
记分牌上的数字如同悬在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
空气不再粘稠,而是凝固了。
汗水滴落在地板上的声音,在此刻死寂的球馆中,清晰可闻。
光野站在发球区,缓缓用指尖捻著排球的皮革表面。
细微的颗粒感透过指尖传来,让他的心绪沉淀。
他能听到自己胸腔里心臟搏动的声音,沉重、有力。
如同战前舞动的战鼓,敲击著耳膜。
他也能听到身后,队友们粗重的喘息,那是体力濒临极限的证明……
但其中没有一丝放弃,只有无声执拗的支撑。
他抬起眼,目光平静地扫过球网对面。
牛若站在前排,目光倒映著球场顶灯,也倒映著光野的身影。
天童微微屈膝,脸上表情收敛,全神贯注,仿佛要將光野每一个细微的动作都刻进脑海。
川西太一、大平狮音、山形隼人、五色工……
白鸟泽的每一个人,都绷紧了身体,如同蓄势待发的將领,严阵以待。
他们如同整装待发的利刃之师,静待最后一击,要將前来挑衅的乌鸦彻底碾碎。
压力吗
是的。
如同实质,从四面八方挤压而来,想要將他、將整个乌野都挤压成齏粉。
但光野的心跳,却在这样极致的压力下,反而逐渐沉静下来……
一些画面,不受控制地掠过脑海。
是国中最后那个夏天,夺冠后欢呼的声浪,手心与队友相击的痛感,以及內心深处那一点点……
无法言说的空虚。
是选择乌野时,外公那双浑浊却依然锐利的眼睛里的期待,和那句“去飞吧,用自己的方式”。
是春日高校体育馆里,与音驹梟谷那帮傢伙不打不相识的训练赛……
研磨懒散却洞悉一切的眼神,黑尾囂张的笑声,还有夜久前辈怒吼著“接好一传啊混蛋”的场景。
是及川前辈在赛前那条看似挑衅,实则带著某种託付的讯息。
是乌野……
是这几个月来每天日復一日,汗水浸透地板的训练。
每一次失败后的不甘,是每一次配合成功时的击掌,是日向永不熄灭的火焰,是影山偏执的完美主义,是月岛冰冷的讽刺下隱藏的热血,是西谷、田中、东峰、泽村、菅原前辈、山口、缘下……
每一个人,每一张脸,每一次欢笑,每一滴泪水……
他来到乌野,是为了什么
仅仅是为了贏吗
或许一开始是。
但现在,不止了……
这片球场,这群人,这燃烧的一切,他不想输!
不仅仅是不想输给对手,更是不想输给那个曾经迷茫,现在却找到归处的自己!
他缓缓吐出一口悠长的气息,將脑海中翻腾的思绪压下,凝聚,淬炼成最纯粹的意志。
指尖的汗水仿佛被这股意志蒸乾,触感重新变得清晰而稳定。
这一球。
为了乌野,为了身后的每一个同伴,为了那些注视的目光,也为了……
我自己!
飞吧!
裁判的哨声,在凝固的空气中,显得格外尖锐,划破寂静。
“嗶——!”
发球哨响。
全场,数以万计道目光,如同被无形的线牵引,死死锁定在了那个可靠的身影上…
乌野的应援团捂住了嘴,白鸟泽的支持者屏住了呼吸,连解说都下意识地压低了声音。
这一刻,时间仿佛被拉长,被切割成无数个缓慢的帧。
光野没有立刻动作。
他微微闭上了眼睛,只有一瞬,隨即睁开。
那双漆黑如墨的眼眸深处,幽暗火焰无声燃起,冷静,却炽烈……
他单手將排球稳稳托起,举过头顶,目光平静地注视著它,如同注视著一个需要被驯服、被赋予使命的精灵。
然后,他动了。
起手式,很慢。
慢得有些异样。
不是那种充满爆发力的,雷霆万钧的助跑起跳,也不是跳飘球那种乾净利落的拋球挥臂。
他的拋球动作,带著一种刻意缓慢的韵律感,手臂向上舒展的弧度异常柔和,手腕推送的力量也控制得极为精妙。
排球,被他以极高的拋物线,几乎是轻柔垂直地送上了半空。
它旋转极慢,近乎於无,在空中悠悠上升,仿佛失去了重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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