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她应该是我一个人的(1/2)
从黑夜里醒来。
模糊的视线慢慢聚焦,入眼是再熟悉不过的天花板。
姜暖在柔软的,被阳光晒过的被子里坐起身,满足地伸了个懒腰。
好像做了一个漫长的噩梦。
梦里光怪陆离,有黑漆漆的地下隧道,有散发著腥臭味的狰狞怪物,还有……硝烟味。
甚至,她还梦见自己被一个穿著黑色作战服的男人扛在肩上狂奔,那人单手开枪,肩背硬得像块铁板,硌得她胃疼。
他好像回过头看了她一眼,那双眼睛是什么顏色的
姜暖想了想,想不起来。
“什么乱七八糟的。”
她小声嘟囔了一句,揉了揉太阳穴。
翻身坐起,赤著脚踩在木质地板上,微凉的触感让她清醒了几分。
臥室是她最喜欢的温馨布置,清晨的光线从窗帘缝隙里挤进来,在地板上拖出几道暖融融的柔光。
一旁的床头柜上放著一只搪瓷杯,是和白思远一起在鯨港市a区集市上淘来的,杯壁上印著一只圆滚滚的小鹿。
她记得买回来那天,白思远说这鹿的表情像她发呆时候的样子,她追著他满屋子跑了半天。
沙发旁的花瓶里插著一束玫瑰,花瓣鲜艷得像是刚从温室里剪下来的,水珠还掛在叶片上。
一切都熟悉得不能再熟悉。
穿越过来这么久了,姜暖早就习惯了这个世界的生活。
从一开始在流民区和白思远相依为命,到后来他被白家接回去,没过多久又把她也接了过去。
中间经歷了很多波折,白家那些人的刁难,主宅里暗潮涌动的倾轧,白思远一步步站稳脚跟时,她陪在旁边熬过的那些个深夜。
回忆起来都不算轻鬆,但好在,最难的时候已经过去了。
白思远现在是白家独掌大权的人。而她,终於可以在这乱世里,安安稳稳地做被他护在羽翼下的妹妹。
至少她是这么认为的。
姜暖推开臥室的门,穿过走廊,熟门熟路地走向书房。
书房的门半掩著,光线透过落地窗洒进室內。
白思远坐在宽大的书桌后。
他穿著一件质地柔软的白衬衣,领口微微敞开,露出苍白且线条分明的锁骨。黑色的碎发垂在额前,长长的睫毛在眼瞼下方投出一小片阴影。
此刻,他正低著头,手里握著一支钢笔,在一个黑色的硬皮本子上专注地写著什么。
那神情,认真得像是在批阅什么决定家族生死的机密文件。
他太专注了,以至於没有第一时间察觉到姜暖的靠近。
姜暖歪了歪头,好奇心被勾起来。
她放轻脚步,又往前走了两步,几乎贴到了书桌边沿。
“在写什么”
白思远的笔尖顿住了。
他抬起头,看到睡眼惺忪的姜暖站在书桌边上,头髮有些乱糟糟的。
“醒了”白思远语气温和,自然得像每一个寻常的早晨,“怎么不多睡一会儿”
说话的间隙,他已经不动声色地將本子合上了。
“哥哥在写什么呀”姜暖凑了凑,“这么入神,连我进来都没发现。”
“只是些工作记录,没什么好看的。”白思远笑了笑,语气隨意极了。
“……小气鬼!”姜暖撇了撇嘴。
不让看是吧行。
找个哥哥不在的时间,她偏要看。
白思远没理会她的小脾气,视线往下一落,目光定在她白皙光裸的脚上。
笑意淡了半分。
“怎么又不穿鞋”
姜暖还没来得及回答,白思远已经站了起来,绕过书桌走到她面前。
下一秒,白思远弯下腰,直接將她打横抱了起来。
姜暖嚇了一跳,本能地伸手环住他的脖子:“哥!你干嘛!”
“地板凉。”白思远的语气温和,手上的力道却紧了紧,没有半点要放下她的意思。
姜暖感觉到他衬衣领口的布料蹭过自己的手臂,触感微凉,底下是他锁骨硬朗的轮廓。
他抱人的姿势很稳,一只手托著她的背,另一只手扣在她膝弯
他把她抱到书房角落的沙发旁,轻轻放下。
然后从沙发旁的矮柜里拿出一双柔软的居家拖鞋。
蹲在她面前。
一手托住她的脚踝,另一手拿起拖鞋。
他的手指修长,骨节分明,此刻正小心地將她的脚放进去。指腹擦过她的脚面时,姜暖下意识地往回缩了缩。
白思远的手指微微收紧,没有让她挣脱。
“別动。”
他抬起头看她。
从这个角度看过去,他的睫毛显得格外长,眼尾的弧度显得非常漂亮。
晨光从他身后的落地窗照进来,在他肩头和发梢镀了一层薄薄的暖色。
他就那样仰著脸看她,眼神安静而专注。
像是全世界只剩下这一件事。
姜暖抿了抿唇,把目光挪开了。
“……知道了。“
白思远垂下眼,专注地为她穿好左脚的拖鞋,然后是右脚。他的动作很慢,很仔细,指尖偶尔擦过她的脚踝皮肤,带来细微的痒意。
穿好后,他並没有立刻起身,而是保持著蹲姿,抬眼看著她。
那个角度,她能看见他睫毛在眼瞼下投出的细密阴影。
“以后记得穿鞋。”他说这话的时候,手指还搭在她脚踝侧面,没收回来。“不然我会担心。”
姜暖点了点头保证,“知道了,哥哥。”
白思远这才站起身。
姜暖看著自己脚上的拖鞋。
脚趾不自觉地蜷了蜷。
白思远已经重新回到书桌前坐下,拿起钢笔,似乎准备继续刚才被打断的工作。
姜暖坐在沙发上,目光却不自觉地飘向那个紧闭的抽屉。
她確实好奇。
哥哥刚才在写什么
工作记录有什么好藏的
下午白思远去开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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