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云嵐的新角色与母亲的担忧(1/1)
九月下旬,云嵐接了一部新戏。不是文艺片,不是都市剧,而是一部古装武侠剧。她演女一號,一个江湖女侠,用剑、骑马、飞檐走壁。经纪人接到这个剧本的时候犹豫了一下问云嵐:“你確定打戏很多,很辛苦。”云嵐接过剧本翻了翻说:“演了八年戏,还没演过女侠。想试试。”经纪人看著她,没有说“你行不行”,从她的眼神里读到了答案。
开机前一个月,云嵐开始训练。每天早上七点到训练场,下午六点收工,比上班族还规律。训练內容包括剑术、马术、威亚、体能。剑术老师是国家武术队的退役运动员,姓林,四十多岁,留著短髮,眼神很利,手里拿著一把木剑。第一节课林教练问她:“你以前练过没有”“没有。”“那你先从站桩开始。”云嵐站了半个小时,腿抖得像筛糠。马术课更惨,她骑的那匹马叫“追风”,性子烈,不听话。第一次上马追风就给了她一个下马威——她刚坐稳,追风突然加速,她没坐住从马背上摔了下来,屁股著地疼得齜牙咧嘴。马术教练跑过来说“没事吧”,她揉了揉屁股说“没事”。追风在旁边打了一个响鼻,像是在嘲笑她。
云逸知道姐姐在练打戏。他在微信上问过“姐,骑马摔了”云嵐回覆:“你消息也太灵通了。谁告诉你的警卫还是赵刚”云逸:“你的警卫报备的。”云嵐:“他们什么都跟你说”云逸:“你的安全他们必须跟我说。摔了严不严重”云嵐:“屁股著地,肉厚,没事。”云逸发了“注意安全”四个字。云嵐看著屏幕,发了“知道了”三个字,把手机往床上一扔,趴在床上揉了揉屁股。肉再厚也疼。
母亲知道云嵐在练打戏,心疼得不得了。她不懂什么剑术马术威亚,她只知道女儿在受苦。那天晚上云嵐回家吃饭,母亲看著她走路一瘸一拐的样子,眼眶红得像兔子。云嵐说“妈我没事”,母亲说“你从小就不会说自己有事”。
父亲在旁边不说话,但吃完饭云嵐要回自己公寓的时候父亲说了一句“让云逸的司机送你”,云嵐说“不用我自己开车”,父亲说“你屁股不疼了”云嵐愣了一下——父亲平时不怎么说话,但他说的话总是在点子上。
十月国庆节,云盾科技放假七天。云逸没有回非洲,没有出差,没有开任何会。他在家待了七天。前天陪母亲逛了公园,母亲说“秋天的叶子好看”。第二天陪父亲去钓鱼,父亲钓上来一条三斤重的草鱼,说“这条清蒸”。第三天和云嵐去看了一场电影,云嵐选的片子,一个喜剧片两个人都没怎么笑,但也没有提前走。第四天和白露去爬了香山,白露体力不如他爬到一半就喘了,他等她,她不让他等,他还是在等。第五天在家吃饭,母亲做了一大桌子菜,白露也来了,云嵐也回来了,一家人整整齐齐。第六天白露有通告没来,云逸在家看了一整天的书。第七天什么也没做,就是待著——躺著、坐著、站著、发著呆。
七天的假期让母亲发出了一句感慨:“你要是天天在家就好了。”云逸听了之后没有回答,心里回答了一句:“我也想。”
十月中旬,云盾科技的固態电池路试完成了十万公里。三辆车,每辆车三万三千多公里,绕了北京五环路不知道多少圈。测试数据匯总到王博手里,他做了一份详细的报告。报告用了一百一十多页,从数据曲线到分析图表到结论,一应俱全。电池容量衰减平均值百分之零点九,不到百分之一。这个数据意味著,如果一辆电动车满电续航六百公里,行驶十万公里后续航只减少不到六公里。用户根本感觉不到衰减。电池寿命远远超过了整车寿命。
云逸看了报告批了两个字:“发布。”
十月二十日,云盾科技召开固態电池產品发布会。地点在北京国家会议中心,两千人的大厅坐得满满当当。发布会的邀请函在一个月前就发出去了,发给了媒体、投资机构、合作伙伴和政府部门。回復率百分之九十七。
云逸站上讲台穿著一身深蓝色的西装,白色衬衫,没有打领带,最上面一颗扣子开著。聚光灯打在他身上,整个舞台只有他一个人。身后的大屏幕上显示著云盾科技的標誌和一行字:“固態电池,正式发布。”他的声音不大,但很清晰,通过音响传遍整个大厅。
“各位下午好。我是云逸。”
台下闪光灯噼里啪啦地响成一片。
“云盾科技成立不到一年,我们的固態电池从实验室到生產线,从生產线到路试,今天,正式发布。”他顿了一下,目光扫过台下。“能量密度每公斤四百二十瓦时,循环寿命两千次,充电速度是传统鋰电池的五倍,针刺不起火,切割不爆炸。这不是实验室数据,是已经跑完十万公里路试的数据。”
大屏幕上出现了测试车的照片和实时监控画面,三辆车还在跑,里程表上的数字在跳动——十万零三千公里,十万零四千公里,十万零五千公里。
台下有人鼓掌,有人在小声交谈,有人举著手机录像。
“固態电池不是概念,是產品。现在就可以供货,现在就可以装车,现在就可以改变世界。改变世界不是说大话,是做实事。”他举起一块电池样品,银白色的封装在聚光灯下闪闪发光,上面的云盾標誌清晰可见。
镁光灯再次亮成一片。
发布会结束后云逸没有接受採访。他走下讲台从后台通道离开了会议中心。赵刚在停车场等著他,白色suv的引擎发动了,车灯亮著。
“元帅,回家”
“回家。”
车驶出停车场匯入晚高峰的车流。北京十月天黑得早了,不到六点路灯就亮起来了,车灯匯成一条河。云逸坐在后排靠著椅背闭著眼睛,今天说了很多话有些累了。不是那种让人疲惫的累,是踏实的感觉。像农民耕完了地站在田埂上回头看著自己犁过的土地,每一条沟都笔直,每一寸土都翻过了。
手机震动了。云逸拿起来,是白露发来的消息。“发布会我看了。你在台上讲电池的时候,特別自信,特別帅。”云逸回覆:“比电影里的你帅”白露说:“不一样。电影里我是演別人,台上你是演你自己。”云逸想了想说“都是演”。白露问“你演谁”云逸说“演一个不紧张的人,其实手心全是汗。”白露发了一个大笑的表情。云逸点开那个表情看了很久,嘴角慢慢弯了起来。
窗外北京的夜安静地铺开,万家灯火一扇扇亮著光的窗户里有人在吃饭,有人在看电视,有人在吵架,有人在和好。云逸的家也在其中。
白露说等她閒下来一顿一顿地吃饭。云逸等得起。因为她说“等我”——这个等字本身就值得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