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3章 白绿茶完(2/2)
宋锦书的嘴角微微往下撇了一下,白绿茶知道了这是宋锦书在嫌弃他。
宋锦书在嫌弃她的男神,这个世界疯了。
就在这个时候,宋泽宇穿着一件宽松的印花T恤,手里举着一杯星冰乐,吸管咬得扁扁的,从店里面走出来。
整个人散发出一种“我是来逛街顺便看热闹”的闲散气息。
他在阮樊南旁边坐下来,翘起二郎腿。
“阮哥,”宋泽宇吸了一口星冰乐,
“我劝你别费劲了,我二姐是你高攀也攀不起的人。”
阮樊南的笑容僵了一瞬,但他很快恢复了风度:
“泽宇,你这话说的——我和你二姐就是普通朋友。”
“普通朋友?”宋泽宇歪了歪头,
“你在朋友圈写小作文——就上个月那条,‘你是照进我灰暗生活里的一束光’——说的是谁啊?
别以为我看不懂,底下点赞的全是你的同学,我二姐连赞都没点。”
“那是——那是工作上的感想!”
“工作感想打八百字还配夕阳图片?”
宋泽宇把吸管从嘴里拔出来,用吸管尖端指了指他,“你打小作文给国家啊?”
宋锦书站起来拍了拍外套:“行了,我走了。阮樊南,下次有事说事,别浪费我时间。”
“等一下——”
“还有,”宋锦书回头看了他一眼,语气像是在交代一个下属。
“你的朋友圈少写那些小作文,我一个在乡镇工作的普通人,不想被人说闲话。”
阮樊南看着她的背影,脸上那种温润如玉的从容终于出现了一道裂缝。
宋泽宇在旁边幸灾乐祸地笑了一下,站起来拍了拍阮樊南的肩膀:“阮哥,认命吧。我二姐现在的目标是做掌握权力的女人。你觉得自已能挤进权力核心吗?”
阮樊南没有回答,他慢慢地端起面前的美式咖啡,喝了一口,表情像是在思考下一步的求偶策略。
白绿茶站在树后面,手指掐着树皮,指甲缝里塞满了干枯的树屑。
她看着阮樊南——她前世的男神、她的白月光、她费尽心机也没有得到的人——像一只被雨淋湿的孔雀一样坐在那里,心里翻涌的东西说不清是心疼还是愤怒。
他可是阮樊南啊!前世他站在人群里,所有人都自动给他让出一条路。
他怎么会喜欢上宋锦书?宋锦书啊!那个疯批千金!
那个前世疯到连家族都不要的人!这辈子就算变成了公务员也改变不了她骨子里的基因!
不行。她不能眼睁睁看着她的男神被人这么践踏。
白绿茶深吸一口气,把矿泉水瓶往地上一放,迈开步子朝咖啡馆走过去。
她走得很快,步子很急,白色的裙摆在小腿上拍得啪啪响。
她的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走到阮樊南面前,告诉他,她在这里,她才是那个值得他看过来的人。
她可是重生者,她才是主角,她要在他的故事里拥有姓名。
然后她的脚踩到了人行道上一块松了的地砖。
那块地砖翘起来的角度堪称陷阱级别,鞋跟勾住了砖缝,整个人的重心在零点几秒内从笔直向前变成了一百八十度倾斜。
白绿茶连尖叫都没来得及发出,就以一个极其标准的“五体投地”姿势摔在了阮樊南面前。
阮樊南正在喝美式咖啡,冰块从杯子里飞出来,精准地砸在他白衬衫的领口上。
宋泽宇的星冰乐差点脱手,整个人往后跳了一步,宋锦书听到动静,也转过身来。
三个人同时低头看着趴在地上的白绿茶。
沉默。
死一般的沉默。只有阮樊南那杯美式咖啡在桌上滴滴答答地往下滴水。
宋泽宇第一个反应过来。
他掏出手机,打开摄像头,对准了地上的白绿茶。
“阮哥,”他一边拍一边说,语气像是在解说一场体育赛事,“你们看到了啊,她自已摔的,跟我没关系。
我开视频了,全程录像,证据确凿,阮哥,你扶一下她。”
阮樊南还维持着端咖啡的姿势,低头看着趴在地上的人,声音有些犹豫:“泽宇,你为什么不扶她?”
“扶什么?”宋泽宇理所当然地说,
“我当然不能动了。我二姐什么人你知道吧?中央选调生,前途无量,金贵的很。
万一这个碰瓷的赖上我,明天头条就是‘选调生家属涉嫌街头纠纷’,那不是给我二姐招黑吗?
你可不一样,你是自由职业者,家族的闲人,碰一下不影响仕途。”
阮樊南沉默了。这番逻辑严丝合缝到让他一时之间找不到任何反驳的角度,他居然觉得有道理。
白绿茶撑起上半身,头发散了,嘴角磕破了皮,膝盖上又多了一块淤青。
她抬起眼,用尽全身力气朝阮樊南的方向伸出一只手。
“樊南——”她的声音哑了,带着破音和哭腔,
“是我啊……是我啊……”
阮樊南的表情变得非常复杂。
他看着地上一身狼狈、脸上沾着灰、喊他名字的女人,嘴唇动了动,大概想问“你怎么认识我”,但良好的教养让他没有把这句话说出口。
就在这时,宋锦书没有看地上的白绿茶,而是一把抓住宋泽宇的胳膊。
“走,趁现在。”
“等等——”宋泽宇被她拽着往后退,手里还举着手机,“我的视频还没——”
“别拍了,”宋锦书脚步不停。
“这种来路不明的人,别沾。”
“你等等我——”阮樊南站起来想追。
宋锦书头也不回,“宋泽宇你看到没有,这就是刚才在咖啡馆门口守着的女人。
——阮樊南的烂桃花都追到街上来了,还想拉我下水。我闲的。”
阮樊南站在原地,衣领还在往下滴水。
他低头看了看地上那个浑身脏兮兮、正用一种复杂的眼神看着她的女人,再抬头看了看宋锦书远去的方向。
他感觉自已这辈子没这么冤枉过。
“我根本不认识你啊——”他终于说出了这句话,声音里带着一种被无妄之灾砸中后的无措和困惑。
白绿茶趴在地上,看着宋锦书拉着宋泽宇消失在商业街的拐角,阮樊南也很快从侧门走了。
服务员端着托盘出来收桌子,低头看了她一眼,大概是见多了醉酒和闹事的,也没多问,只是把那张还在滴水的桌子擦干净了。
她慢慢地从地上爬起来,膝盖破了皮,嘴角破了皮,手掌上上次蹭的伤疤刚结痂又裂开了。
她站在咖啡馆门前的空地上,身边一个人都没有。
她忽然觉得自已像在一个大型沉浸式角色扮演游戏里——她是那个被分配了“女主角”身份卡的人,但系统没有给她匹配任何资源。
没有钱,没有技能,没有靠山,没有金手指。她的前世记忆像一张过期的地图,标着所有宝藏的位置,但藏宝洞早就被搬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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