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这个家要散了（1/2）

沈知鸢依旧靠在荣老太爷肩膀上，歪着头冲荣令轩笑了笑，“舅舅，你忘记我什么性子了吗？以前识人不清，如今看清了一些人表皮下藏着的黑心肠，就不可能再任人欺负。”

两人见实在劝不动沈知鸢，只好自行回了荣府。

沈知鸢目送着马车远去，转身便看见沈墨坤阴沉着一张脸从京兆府出来。

沈墨坤见沈知鸢没有跟着荣家父子回荣家，愣了一下，“知鸢，你要回国公府吗？”

沈知鸢扬起一个人畜无害的笑容，“国公府是我的家，我不回定国公府回哪呢？”

沈知鸢歪头反问道：“还是说，二叔不想我回去？”

“没有，怎么可能。”沈墨坤看着周边凑热闹的百姓，连忙摇头，其实他本是打算去陈府一趟，想问问他们是怎么办事的。

可沈知鸢居然还在，他也不好说他不回府。

恰好陈氏也追了上来。

陈氏见到沈知鸢也怔了一下，随即开口道：“知鸢，你没走，那正好随我回去看看你祖母。”

“昨日她老人家听说你的事情后，一时着急昏过去了，醒来后一直担心你。”

沈知鸢没应声，陈氏面色有点尴尬，但也没说什么。

三人一起回了国公府，沈知鸢一下马车便直奔沈老夫人的梧桐苑，没管身后想要冲她发怒的两人。

可到了梧桐苑，沈知鸢急促的脚步停住了。

她立在堂中紫檀木屏风后，迟迟不敢迈出下一步。

前世，她也曾站在这里，透过屏风上那幅松鹤祝寿图的镂空，看见形容枯槁的祖母神志不清地躺在床上，嘴里不断地呢喃着她的名字。

她发了疯地从陈慕白怀里挣扎，可是全身一丝力气也没有，轻而易举地便被他制服。

沈知鸢死死咬着自己的下唇，咬出血来也不觉得疼。

她想要移开视线，陈慕白却将她下巴死死钳住，逼着她直面祖母的境况，“阿鸢，看清楚了，这就是你想逃离我身边的代价。”

之后，她答应了陈慕白的一切要求，自愿喝下令人全身无力的毒药，成为他困在陈府的金丝雀，只求他能让二叔二婶好好对待祖母。

只可惜，祖母最终还是死了，这群畜生为了控制她，将祖母的死讯严严实实地瞒下，导致她连祖母最后一面都没见到。

屏风后传来的声音打断了沈知鸢的思绪，“也不知道鸢儿怎么样了。”

邹嬷嬷跟在沈老夫人身边几十年，了解她的脾气秉性，知晓她心中惦记着沈知鸢的安危，饭都没吃两口，更别说是喝药了。

邹嬷嬷端着药碗，温声劝道，“二小姐吉人自有天相，但老夫人您要是不喝药，等二小姐回来之后，老奴可是要向她告状的。”

沈知鸢深吸一口气，绕过屏风快步上前，坐在沈老夫人床榻边，一把抱住她，“祖母，我好想你。”

沈老夫人没想到刚刚还在念叨的人出现在了自己的眼前，还来不及感受这突如其来的惊喜，便察觉到沈知鸢情绪不太对。

沈老夫人轻轻拍了拍沈知鸢的后背，“祖母知道我们家鸢儿受委屈了，别怕，祖母在呢。”

沈知鸢蓄在眼中的泪水瞬间掉落，甚至哭得越来越大声，好似要把前世所有的委屈全部发泄出来。

沈老夫人心疼地将她抱在怀里，没有出声，只是不断地轻抚她的后背。

邹嬷嬷站在身边不知如何是好。

沈知鸢以往哭得最多的时候，便是惹了祸想装可怜讨饶时，不过也只是委屈巴巴地掉几滴眼泪而已。

这是她第二次见到沈知鸢哭得如此伤心，第一次是她同时失去祖父和父母那次，整个人瘦了一大圈。

直到沈知鸢哭声渐小，沈老夫人才开了口，“鸢儿，能告诉祖母发生什么了吗？”

沈知鸢摇了摇头，将沈老夫人抱得更紧了一些。

“那让祖母猜猜，是不是外面风言风语传得太难听了？不要在意那些流言蜚语，忘记祖母小时候对你说的，不管遇到什么事情，活着才是最重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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