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生疑(2/2)
而沈知鸢出了御书房后,脸上的笑意彻底落下去。
宫人在前引路,她脑中思绪翻飞。
今日这一遭,沈知鸢知道文渊帝还如小时候一样护着她,甚至感觉比幼时更甚。
但沈知鸢并没有放心,反而那颗心彻底提了起来。
不光二叔说过这件事,外祖父和舅舅也曾说过,父亲临上战场前确实与文渊帝闹得不愉快,但他们都不知道父亲与文渊帝争吵的原因。
父亲戎马半生,对朝廷、对文渊帝,从来都是忠心耿耿,从无二心。
沈知鸢想不通,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才会让一向忠义的父亲敢于和文渊帝争吵?
更让沈知鸢疑惑的是文渊帝对她的态度,好到令人心惊。
武安侯夫人敢来定国公府找她的麻烦,不就是仗着武安侯在边疆保家卫国,心中想着无论如何,文渊帝总该看在武安侯的面子上,不会为了一个落魄的孤女责难她吗?
可今日,文渊帝偏偏为了她,驳了武安侯夫人的面子。
虽然只是口头训斥,不是什么很大的惩戒。
但这一道旨意下去,满京城都会知道,她沈知鸢背后站着的人,是皇帝,不是谁都可以随便欺辱的。
沈知鸢此刻真觉得自己上一世死得不冤,与陈慕白成婚后,一心全部扑在他身上,对外面的事情知之甚少。
对于一些事情都不去追根究底,导致她哪怕重来一世也是很被动。
沈知鸢还没有理清脑中的思绪,便来到了皇后的坤宁宫,经通传后走入殿内,却发现司徒怀瑾也在。
只是殿内的气氛有些安静的可怕。
皇后穿了件胭脂红织金凤纹褙子,发髻梳得一丝不苟,簪着一只衔着东珠的赤金凤钗,只是那张端丽美艳的脸上笼着淡淡愁云。
而司徒怀瑾坐在下首一言不发,只是默默喝着茶。
沈知鸢垂首躬身行礼,只觉得自己来得属实不是时候。
皇后在见到沈知鸢的那一刻,眉宇间的郁色稍淡了一些,冲她招了招手,“知鸢,过来。”
沈知鸢听话地走到皇后身边,由着皇后拉着自己的手上下打量。
片刻后,皇后开口道:“姨母好久没见过你了,怎么感觉清减了不少?”
沈知鸢的母亲荣氏与皇后是莫逆之交,再加上沈知鸢不到四岁便每日入宫求学,几乎是在皇后跟前长大的,所以她一直都称呼皇后为“姨母”。
老定国公和沈家夫妇去世那年,也是太子中毒那年。
这些年皇后为了太子的病情焦头烂额,可每年沈知鸢生辰的时候依旧会为她送去亲手缝制的衣裙。
因为荣氏每年送给沈知鸢的生辰礼便是亲手缝制的衣裙,荣氏去世后,皇后便替自己的手帕交完成一个母亲对孩子最大的祝愿。
沈知鸢微微后退两步,伸开手臂转了一圈,然后站定,歪着头冲着皇后乖巧地笑道:“姨母看错了,我非但没有清减,反而圆润了不少。”
皇后看着她这幅卖乖的样子,没忍住嘴角上扬,“好了好了,快坐下吧,知道你逗姨母开心。姨母在宫中也没少听说你的事情,能圆润起来才怪呢。”
沈知鸢顺势坐在皇后另一边下首的座位上。
皇后侧身吩咐身后的孙嬷嬷,“去御膳房取碟杏仁酥来,知鸢最爱吃杏仁酥了。”
孙嬷嬷笑着应了是,刚走到门口处,又听到皇后吩咐道:“再取碟云片糕来。”
孙嬷嬷听到后步子顿了一下,看了司徒怀瑾一眼,眉开眼笑地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