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渣男卖惨(2/2)
他深知陈家的家业不可能分给庶子太多,便早早在外头为庶子置办了另一份家业,铺好了路,安排好了前程。
陈家中馈虽然不在妾室手里,但那个妾室的日子,却比府中所有人都要滋润。
而陈慕白的母亲言氏,亦有自己心爱之人。
那人只是她父亲门下一个书生,清贫潦倒,却写得一手好诗,画得一手好画。
伯府为了逼言氏嫁入陈家,拿那书生的性命做要挟,只有她生下陈家的血脉,才会放了那书生。
可那书生,在言氏大婚之日便自尽了。
他早就知道自己是别人用来威胁言氏的把柄,他不愿成为她的软肋,不愿她因为他而委屈一生,于是他用一条命,换了她的自由。
只可惜,他死了,她也没有得到自由。
知晓一切真相后,言氏的心彻底死了,恰逢陈文渊将心上人迎入门,她也借势去了佛堂,青灯古佛祈求与对方来世相见。
前世沈知鸢看清这些事后,心疼得几乎喘不过气来,她把所有的好都给了陈慕白。
她的嫁妆,还有她的感情,一点一点地全部倾注在他身上。
只是她始终不明白,他为什么总是患得患失。
明明她已经掏心掏肺了,他却总是不安,总是试探。
直到后来,她才明白,一切不过是一场阴谋。
她不可否认,陈慕白对她有情,那情是真的,在无数个深夜里,他抱着她的时候,眼底的温柔做不了假。
只是那点情,太轻了,比不过他的官运亨通,比不过他的家族昌盛。
沈知鸢至今还记得陈慕白将她牢牢拢在怀里,在她耳边呢喃,仿佛是情人之间的私语,可吐出来的每一个字如利刃一般直直插入沈知鸢心里。
“阿鸢,你也看见了,我在陈家处境有多难。我只能拼命往上爬,才能把陈家牢牢握在手里,我爹和那个庶弟才不敢在我面前造次。”
陈慕白顿了顿,放缓了语气像是在哄她,“阿鸢,你嫁进来这些年不也很幸福吗?我们两个过得很开心,为什么还要在意其他不相干的人呢?”
沈知鸢浑身止不住地发抖,他口中不相干的人,是从小把她捧在手心里,哪怕重病昏迷也还在念着她的祖母。
是从小乖巧听话却为了救她搭上一条命的闺中好友。
是为了她赔上了整个家族,满门清流却落得凄惨收场的外祖父一家。
她可以原谅他对自己的算计,甚至可以原谅他对自己的利用。
但她不能原谅的是,她身边的人,全都因此遭了难。
那些把她放在心尖上的人,那些在她最无助的时候伸出手的人,因为她的愚蠢,一个接一个成为陈慕白与司徒凌渊往上爬的垫脚石。
这是沈知鸢最不能容忍的地方。
陈慕白还是那个陈慕白,他的伤口还是那些伤口。
可沈知鸢已经不再是那个沈知鸢了,她清清楚楚地知道,他的示弱,他的落寞,都只为了演给她看。
他确实可怜,可这世间可怜的人多了,不是每一个可怜人,都值得被怜悯。
更何况,他的可怜,不是他伤害别人的理由。
沈知鸢垂眸看着盘腿坐在地上的陈慕白,眼底没有恨,没有怒,甚至连厌恶都淡了。
那双狐狸眼里只剩下一片平静,像一潭深水,投不进光,也泛不起涟漪。
她薄唇微启,声音不大,“陈慕白,不必演戏了,本郡主已经什么都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