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1/2）
“唉！“傻柱重重叹了口气。在那之前，他还真不愿相信秦淮如是那种人。这女人藏得太深了，自己一直当她守身如玉，结果全院就他傻柱一个是真傻子。
“行了哥，别叹气了。“何雨栋拍了拍他的肩，“你不是要跟嫂子通话吗？就在我这屋里说，别让人偷听了去——咱们院里可不乏'特务'。“
所谓特务，便是秦淮如那种爱听墙根的。不过秦淮如倒不太敢凑何雨栋的墙根——上回被一杯凉水泼了满头，谁知道下回泼的是什么？
何雨栋拨通号码，将手机递过去。傻柱接过，又跟娄小娥煲了整整两个钟头的电话粥。
次日清晨，何雨栋早早出门。周五，还得去医学院上课。
他前脚刚走，秦淮如后脚便端着精心准备的爱心早餐来到了傻柱门前。
她盘算得明白——趁娄小娥不在，傻柱空虚寂寞冷的时候送温暖。一天不行就一个月，一个月不行就几个月，她还不信拿不下傻柱这个大龄光棍。
“咚咚咚。“
傻柱刚穿好衣裳，闻声走去开门：“谁啊？“
门一开，秦淮如端着早点，笑靥如花地站在门口。傻柱眉头微皱：“秦淮如，你有事？“
“怎么？没事就不能来看看你了？亏我一大早特地给你做的早饭，你就这么没良心？“秦淮如说着，不等邀请便大步迈进了屋内。
傻柱拦之不及，无奈道：“秦淮如，你到底想干什么？“
秦淮如见他仍是这副不冷不热的态度，眼眶当即红了——这是她最拿手的伎俩，以往傻柱一见她落泪，立时便缴械投降。
她笃定这次也不会例外。
“我一大早特地给你做早饭，你就这么对我？“秦淮如含着泪，将早餐往桌上一搁，转身哭着跑了出去。
按照以往的经验，傻柱肯定追出来好言安慰。可秦淮如走出去老远，身后始终没有任何脚步声。
她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傻柱不但没追出来，连房门都关上了。
秦淮如气得直跺脚。
傻柱如今是有老婆的人了。娄小娥还挺着大肚子，要是知道自己在京城跟秦淮如不清不楚，非得气出个好歹来。何况昨晚电话里，娄小娥千叮万嘱让他远离秦淮如——女人的直觉最准，她对秦淮如那点心思门儿清。
秦淮如咬着嘴唇，心中不甘愈发浓烈。看来不动点手段是不行了，她就不信一个傻柱能逃出她的手掌心。
此时，何雨栋已骑车抵达医学院。
一周不见，学院面目全非。到处贴满了大字报和标语，触目惊心。何雨栋摇头暗叹——这帮学生不在课堂上用功，倒跟着搞这些乌烟瘴气的勾当。
当然，仍有部分学生在埋头苦读。
何雨栋停好车子，看了看时辰，径直走向教室。
今日教室冷清得不像话。往日他授课，两百人是起步，三四百亦属寻常，而今偌大的阶梯教室竟只坐了二十余人。
不过既然答应了水镜的事，便会做到底。哪怕只剩一个学生，他也照讲不误。
原以为他会询问出勤率缘何骤降，何雨栋却一字未问，翻开教案便要开讲。一个女生忍不住举手问道：“老师，您今天还讲课吗？“
“为什么不讲？“何雨栋反问。
“可是……现在就剩我们几个了，其他人都出去搞运动了。“女生声音低了下去。
“学生的职责是学习，你们只需把学业做好便够了，这是你们的工作。身为教师，只要还有一个学生愿意听，我便继续讲。那些不愿来的，我不会勉强——他们已是成年人，该有自己的判断力。“
顿了顿，何雨栋道：“好了，上课。今天讲李时珍的《奇经八脉考》。“
二十余名学生当即正襟危坐，奋笔疾书。
然而课讲了不过一刻钟，一阵嘈杂的脚步声便从走廊尽头席卷而来。
一大群臂缠蓝袖标的人悍然闯入教室，为首之人何雨栋认得——西医的吴教授，如今该叫“吴主任“了。身后乌泱泱跟着上百号学生，这架势，显然来者不善。
“打倒封建迷信！废除中医！中医是伪科学！“吴主任振臂高呼。
“打倒封建迷信！废除中医！中医是伪科学！“身后的师生齐声附和，声浪震得窗棂嗡嗡作响。
“你们胡说！“一个女生腾地站起反驳。
“闭嘴！“吴主任厉声喝断，转而盯住讲台上的何雨栋，“何雨栋，我们接到举报，你宣扬封建迷信，散播中医谬论——跟我们走一趟！“
何雨栋望着吴主任，唇角微微勾起。此人从自己踏入医学院第一天起便处处刁难，如今摇身一变成了蓝帽子主任，果然——能当这主任的，没一个好玩意儿。
“何雨栋，你笑什么？赶紧跟我们走，接受组织审判！“吴主任喝道。
“接受审判！接受审判！“后面那帮学生像鹦鹉学舌般齐喊。
“你算什么东西，也配代表组织？“何雨栋冷笑，“还有，你说中医是伪科学？那你告诉我，你是怎么活到这把年纪的？你没看过中医，你爹妈没看过中医？你爷爷没看过中医？数典忘祖的东西——就你这号人，搁几十年前就是当汉奸的胚子！“
吴主任脸色铁青：“何雨栋，我懒得跟你废话！现在跟我们走，否则别怪我们不客气！“
他已拿下了十几个中医教授，除了水镜身份特殊动不得，其余基本都进了他的网。如今就差何雨栋这根钉子了。
“好，很好。“何雨栋合上教案，从容走下讲台，“我倒要看看，你们这帮'科学'人士能搞出什么名堂。“
“老师！别跟他们走！“几个学生急忙阻拦，他们深知此去凶多吉少。
“你们几个也想造反？信不信一块儿抓起来！“吴主任怒道。
何雨栋朝几个学生微微一笑：“放心，别拦了。我倒要看看他们能奈我何。“
说罢径直走到吴主任跟前，不经意般拍了拍他的肩膀，笑着道：“吴教授，希望你一会儿能用西医治好自己身上的病。“
“我身上能有什么病？少在那装神弄鬼！“吴主任嗤之以鼻。
“是不是装神弄鬼，你一会儿就知道了。到时候——可别求我。“
何雨栋说话间，手指已不着痕迹地拂过吴主任及身后几名西医老师的衣袖，加量版痒痒粉悄无声息地沾了上去。
几个蓝帽子学生上前要押人，何雨栋双目一瞪，凌厉的目光扫过，那几人腿肚子发软，竟不敢上前。
医学院操场。
十几名中医老师被五花大绑跪在地上，胸前挂着写满“罪状“的木牌，字迹触目惊心——无一不是莫须有的罪名。
何雨栋环顾一圈，未见水镜的身影，心头微沉。这老头认识那么多大人物，本身就是校长，怎会让吴教授这帮人猖狂至此？那些中医老师全被绑了，他却连面都不露？还口口声声说要拯救中医，回头非得跟他理论理论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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