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2/2）
“哪有这么夸自己的！“丁秋楠嗔了他一眼。
何雨栋凑过去，在她耳边低声说了几句。
丁秋楠的脸“腾“地红到了耳根，狠狠推了他一把：“我不理你了！“转身小跑着走了，脚步却带着藏不住的欢喜。
何雨栋笑了笑，也跟了出去。
晚上吃过饭，何雨栋指导丁秋楠研习医术。原本想试试黄帝真经的奥妙，奈何丁秋楠这几天身子不便，只好作罢。况且杨莉就住在隔壁，纵然隔音尚可，终归不太方便。
他打算晚些再回一趟四合院。要不是院里破事太多，他真想一直住在医馆这边——清净、自在，没有那些鸡飞狗跳。
不过等傻柱去了香港之后，老太太还需要人照应。她在那院子里住了几十年，怕是不肯搬到医馆来住的。
晚上八点多，傻柱拖着疲惫的身子回到四合院。
屋里冷冷清清。妹妹何雨水在学校没回来，弟弟何雨栋还没到家，老婆娄小娥又被逼得远走香港……
要是没发生那些事该多好——一家人热热闹闹地围在一块儿，有说有笑。
他正出神，房门“吱呀“一声被人推开了。
秦淮如端着一瓶新买的白酒，笑盈盈地走了进来。
“我说——秦淮如，你又想干嘛？“傻柱一见是她，顿时头大如斗。这女人真是油盐不进，怎么解释都没用。
“干嘛？我看你一个人孤零零的，心情不好，过来陪陪你不行吗？“秦淮如理直气壮，“你不会又要赶我走吧？“
说着将白酒往桌上一放，推到傻柱面前：“看——知道你好这口，今天特地去副食品商店买的，名酒！花了我好几块钱呢！“
她语气一转，带上了几分委屈：“亏姐一直惦记着你，你倒好，把姐当仇人似的。姐哪里对不起你了？“
这话，秦淮如自己怕是都说得心虚。她对不起傻柱的地方多了去了——且不说暗中搅黄了他好几次相亲，单是跟许大茂合谋把娄小娥逼走一事，就足够恶心人了。只不过傻柱至今不知道其中还有秦淮如的手笔。
“秦淮如，今儿个咱把话说清楚——“
“我不想听！“秦淮如抢白道，“你肯定又想说跟我不可能、心里还惦记娄小娥——都是借口！你要真惦记娄小娥，就不会跟冉老师走那么近了！“
“……你爱信不信。“傻柱懒得解释，把酒往回一推，“酒你拿走，我戒了。“
再过不久他就要去香港了，犯不着跟她纠缠。
“我知道你怎么想的。“秦淮如不为所动，反而往前逼近一步，“我要是就这么赖着，你也拿我没辙。反正——不管什么女人来一个我撵一个，我就认定你了。“
“你这不是耍无赖吗？！“
“我就耍无赖了！“秦淮如双手叉腰，“我就是要跟你在一起！新社会新国家，我婆婆也没权利管我！“
话音未落——
“砰！“
房门被人一脚踹开！
贾张氏气势汹汹地冲了进来，傻柱吓得差点从椅子上弹起来。
贾张氏径直冲到秦淮如面前，尖声叫道：“你看我有没有权利管你！跟我回家！别在这儿给我丢人现眼！“
这一嗓子中气十足，声震屋瓦。
其实这一切都是秦淮如跟贾张氏事先商量好的双簧戏。连排练都没排练过，可两个人愣是演得天衣无缝——贾张氏的蛮横泼辣本就是本色出演，秦淮如的隐忍委屈更是拿捏得炉火纯青。
“我不回去！“秦淮如挣扎道。
傻柱没吭声——秦淮如要是能被贾张氏拉回去，倒正合他意，省得自己费口舌。
“妈！您能别嚷嚷吗？“秦淮如压低声音，做出一副怕人听见的慌张模样。
“我嚷嚷怎么了？我嚷嚷怎么了！“贾张氏反而拔高了嗓门，声嘶力竭地吼了起来——那声音别说这个院子，隔壁三条胡同都听得见。
“秦淮如！你到底回不回！“
“我不回！“秦淮如甩开贾张氏的手，也提高了声音，“您这不是让街坊邻居看笑话吗？“
她这一嗓子，比贾张氏还响。
院子里原本已经歇下的人，纷纷披着衣服、趿拉着鞋，朝傻柱家涌了过来。
“谁爱笑话谁笑话！“贾张氏说着，抬手就是一巴掌——
“啪！“
结结实实地抽在了秦淮如脸上。
秦淮如脸上瞬间浮现五道红印，眼泪刷地就下来了：“你怎么打人呢！“
这一巴掌，实打实地落了下去。贾张氏心够狠的——要演就得演真了，半真半假反而露馅。
傻柱终于坐不住了，霍地站起来。
贾张氏不给他开口的机会，继续叫骂：“打你？你不守妇道，我教训你怎么了？我还抽你呢！“
说着转身就去墙角摸扫帚，傻柱大步跨过去，一把挡在她面前：“够了！贾张氏！不讲理了是不是？“
见到傻柱出手护人，秦淮如和贾张氏心里同时一喜——鱼上钩了。
面上却丝毫不停。
贾张氏又大喊道：“我教训我儿媳妇，你管得着吗你！“
“我就管你了！你一边呆着去！“傻柱用力将贾张氏推开，转头指着她的鼻子怒骂——
“叫你别嚷别嚷，你恨不得全世界都知道是不是？你当儿媳妇容易吗？为了点馒头粮票在厂里让人占便宜，你呢？有手有脚的，天天好吃懒做！你自己看看你都胖成什么样了！“
贾张氏被骂得脸一红，但她反应极快，当即掐着腰大喊：“好啊！狐狸尾巴终于露出来了！这么多年，你们俩勾搭成奸，你以为我看不见吗！“
傻柱被这血口喷人激得浑身发抖：“你——再说一遍？！“
“再说十遍我也敢！“贾张氏毫不退缩。
傻柱一把抄起桌上的酒瓶，五指攥得发白。
秦淮如眼疾手快，从背后一把抱住傻柱的胳膊，哭喊道：“傻柱，别！“
贾张氏后退一步，故作惊恐地叫道：“你想干什么！“
“我想干什么？“傻柱额角青筋暴起，咬牙道，“我现在就把这酒淋你头上，把你点了得了！省得你在这儿恶心人！“
就在这时——
“柱子！住手！你想干什么！“
易中海推门而入，大步跨进屋来，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
“哎呀——要杀人了！傻柱杀人了！杀人放火啦！“贾张氏趁机冲到院子里，扯着嗓子嚎了起来。
整个四合院彻底炸了锅。几十号人纷纷从各家出来，里三层外三层地把傻柱家门口围了个水泄不通。
秦淮如心里窃喜不已，脸上却是泪如雨下，楚楚可怜地抱住傻柱的手臂不肯松开。
傻柱低头看了她一眼，眼神复杂：“现在——你满意了？“
“傻柱！你给我出来！“贾张氏在院里跺脚叫喊，“大伙儿给我评评理！要出人命了！傻柱说要烧死我！“
“哎哟，老嫂子，你嚷嚷什么呀？“易中海出来打圆场，语气不紧不慢，“柱子就是吓唬吓唬你，他能真烧了你不成？您消消气，别闹了。“
实际上，这出戏易中海也是知情者——之前秦淮如就跟他通过气，要他配合演一场，目的就是把傻柱绑死。
今天恰好何雨栋没回来，傻柱孤身一人，天赐良机。
“谁跟他闹了！“贾张氏不依不饶，“你们不知道啊？他和我儿媳妇，他们俩在——“
“老嫂子！“易中海脸色骤变，急忙打断她，“你别胡说八道了！说出去，你不嫌丢人吗？“
贾张氏被一激，反倒更来劲了，瞪着易中海叫道：“易中海！你别在这儿黄鼠狼给鸡拜年——假充善人！你也不是什么好东西！你肚子里那点花花肠子，当我不知道？你在地窖里——“
“够了！！“
易中海的声音陡然拔高，几乎是吼了出来。
他额头上渗出了一层冷汗——贾张氏这老东西入戏太深，差点把地窖那档子事秃噜出来！
场面一瞬间有些诡异。周围看热闹的人面面相觑，似乎都从贾张氏那句没说完的话里嗅到了什么不同寻常的味道。
贾张氏也意识到自己差点说漏嘴，赶紧岔开话题，一屁股坐在地上拍着大腿嚎了起来：“傻柱你给我出来！老娘就在这儿等着你！今儿你不出来，我就不走了！哎呀——一院子的人都欺负我们孤儿寡母啊！“
许大茂夫妇站在人群里看热闹，许大茂脸上挂着一丝幸灾乐祸的笑——能让傻柱兄弟难堪的事，他向来喜闻乐见。
刘海中和闫富贵也赶来了，一个端着茶缸子，一个披着棉袄，伸长了脖子往里瞧。
几十号人围在傻柱家门口，窃窃私语，指指点点。
一场精心设计的局，至此已然收紧了大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