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1/2）
何雨栋听完老太太的诉说，眉头紧锁，眼中闪过一抹寒光。
又是蓝帽子干的。
这些人打着革命的旗号，行的却是地痞流氓的勾当——看谁不顺眼就打谁，看上谁家的女人就抢谁。曹主任如此，张主任如此，如今连一个普通工人都不放过。
“老太太，您别哭了。“何雨栋握住老太太枯瘦的手，语气坚定，“您儿子在哪？带我去看看。“
老太太一愣，似乎没想到何雨栋答应得这么干脆，连忙说道：“大……大夫，可是我们没有钱了，医院的药费我们根本交不起……“
何雨栋笑了笑，说道：“老太太，您放心，我这神医堂看病，有钱的给钱，没钱的免费，绝不会因为谁没钱就不给看的。“
他说着，指了指门口的那副对联——但愿世间人无恙，何妨架上药生尘。
“这副对联，就是我开这医馆的规矩。“
老太太闻言，泪水流得更凶了，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来，最终扑通一声就要跪下去。
何雨栋眼疾手快，一把将老太太托住，回头对丁秋楠说道：“秋楠，去把我那个出诊箱拿过来。“
“好的，雨栋哥。“丁秋楠连忙跑进了里间。
何雨栋又转头对水玲珑说道：“玲珑，去倒一杯温水来，给老太太暖暖胃。“
“是，老师。“水玲珑也跑了出去。
何雨栋扶着老太太坐下，又从兜里掏出一块点心递了过去：“老太太，您先吃点东西垫垫肚子，您这身子太虚了。“
老太太接过点心，手都在发抖，咬了一口，眼泪又掉了下来——她已经两天没吃东西了，省下来的钱全给儿子买了药，可医院说治不了，钱也打了水漂。
不多时，丁秋楠提着出诊箱回来了，水玲珑也端来了一杯温水。何雨栋从出诊箱里取出一颗养胃丹，让老太太就着温水服下。
“这药先给您养养胃，等看完您儿子，再给您开方子调理。“
老太太服下药丸，只觉得一股暖流从胃部蔓延开来，原本隐隐作痛的胃居然舒服了不少，她惊讶地看着何雨栋：“大夫，你这药……“
“先别管这个了，带我去看看您儿子吧。“何雨栋提起出诊箱，对丁秋楠说道：“秋楠，你看好医馆，我出去一趟。“
“好的，雨栋哥。“
何雨栋扶着老太太走出了医馆，老太太住在城南的一条胡同里，离医馆不远，走路大约一刻钟。
一路上，老太太断断续续地说了她儿子的情况。
她儿子叫赵建国，三十一岁，是附近一家机械厂的钳工，技术好，人也老实，就因为前阵子厂里开批斗会的时候，不肯给一个老工程师扣帽子，就被厂里的蓝帽子给盯上了。
那天晚上下班，几个人把他堵在了巷子里，往死里打，打完了还踩了几脚。送到医院的时候，肋骨断了四根，其中一个骨头茬子扎进了肺里，吐血不止。
医院做了手术把肋骨接上了，肺部的伤口也缝了，但是术后感染严重，一直高烧不退，医生说肺部已经有了积液，以现在的医疗条件，基本没有办法了。
“大夫，我儿子真的没救了吗？“老太太的声音几近哀求。
何雨栋沉默了一瞬，说道：“老太太，我得先看了人才知道。“
两人七拐八拐，终于来到了老太太家——一间低矮破旧的平房，门口挂着一块褪了色的布帘子。
何雨栋跟着老太太走了进去，屋里昏暗潮湿，一股浓重的药味和血腥味扑面而来。靠墙的一张木板床上，躺着一个面色灰白的男人，瘦得脱了形，嘴唇干裂，额头上敷着一块湿毛巾，胸口微微起伏，呼吸又浅又急。
何雨栋放下出诊箱，走到床边坐下，先搭上了赵建国的脉。
脉象细数而涩，寸关尺三部皆弱，尤其右寸脉几乎若有若无——这是肺气将绝的征兆。
何雨栋又翻开赵建国的眼皮看了看，瞳孔虽有光反射，但眼底已有出血点。再轻轻按压腹部，肝脾皆有肿大之象。
情况比老太太说的还要严重。
赵建国不仅肺部感染积液，肋骨断端的骨刺还刺破了胸膜，造成了开放性气胸，加之长期高烧导致正气大亏，五脏六腑都已受到了不同程度的损伤。
换做普通的医生，确实束手无策。
但何雨栋不是普通的医生。
“老太太，“何雨栋收回手，神色凝重，“您儿子的情况很严重，但并非完全没有希望。我需要用针灸先稳住他的肺气和心脉，然后再用药物排脓祛瘀，最后再调理脏腑。整个过程可能需要十天到半个月。“
老太太一听“并非完全没有希望“，眼睛顿时亮了起来，紧紧抓住何雨栋的袖子：“大夫！只要能救我儿子，让我做什么都行！“
“您什么都不用做，照顾好自己就行。“何雨栋说着，从出诊箱里取出了一根金针。
这根金针非同寻常——是他上次十连抽获得的“九转金针“之一，专用于救治危重之人，可通达经络深处，激发人体自身的修复能力。
何雨栋运转内气，将一股灵力注入金针之中，然后准确地刺入了赵建国的膻中穴。
金针入穴，赵建国原本微弱的呼吸忽然一震，胸口的起伏明显增强了几分。
何雨栋又连续取穴——肺俞、心俞、尺泽、太渊、足三里、丰隆……每一针落下，赵建国的面色都会微妙地好转一些，灰白的脸上渐渐浮现出了一丝血色。
老太太在旁边看得又惊又喜，捂着嘴不敢出声，生怕打扰了何雨栋施针。
十八针落定，何雨栋额头上也渗出了细密的汗珠——这还是他第一次用九转金针施展如此大规模的针法，对内气的消耗极大。
他取出一个小瓷瓶，倒出三颗丹药——一颗清肺排毒丹，一颗续命还元丹，一颗培元固本丹。
“老太太，这三颗药，每隔两个时辰喂他吃一颗，先吃这颗白色的，再吃黄色的，最后吃红色的。“何雨栋将三颗丹药分别包好，标注了顺序，“喂药的时候，把他的头稍微垫高一些，药会顺着喉咙自己滑下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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