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天下处处是“龙谷”（1/2）

东海城，港口。

星罗使团来时第一战乃是东海城，归去同样如此。

于是举目可见名流，行于港口，整队，等待登船。

毕竟涉及两邦，考虑的问题比较多一些。

林衍也在人群中。

虽处于锻造师协会的行列，但他有些格格不入。

毕竟身份特殊，总会给他身上披上一些名为神秘的光芒。

这无法避免。

而因为预感到了可能会生出一些波澜，所以有着强烈意愿也想要来的慕曦被他们联合拦下了。

至于牧野……

早已化身大厨，汇入远洋巨轮的饮食部工作人员之中。

当然，身份正规，但有几个人记得他，就不一定了。

“嗯？”林衍眸光微转，与一双有些枯败的眸子对上。

对于灵域境的存在而言，视线，也是有重量的。

所以觉察之后，他移眸，对上了戴云儿的双眼。

两人都是一愣。

林衍紧接着微微点头，脸上露出礼貌的微笑。

戴云儿也回以微笑，紧接着各自别头，好似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可两人心中都难免有些苦涩。

戴云儿苦涩的是，眼前的林衍终究不是林衍。

她的林衍，已经死在了三年前。

林衍苦涩的是，他别无选择。

恩慈待他很好，甚至将戴天灵的计划都告诉他，并且为他准备了后手。

当初他似乎的确可以留下来。

可为帝者，岂不多疑？

哪怕没有证据，戴月炎和苏沐的死也会被戴天灵按在他的头上。

哪怕有恩慈护他，最好也逃不过桐宇的命运。

他难道要主动选择那样的未来？

退一万步讲，哪怕戴天灵良心发现，将所谓的帝王心术全部抛之脑后，就地智商减二百，真将龙谷事变当做一场意外。

可龙谷只有一处，但“龙谷”真的只有一处吗？

天下处处是“龙谷”！

只要他还在星罗，没有真个长成一颗参天大树，这位帝王就依旧会让“龙谷”的剧情上演。

哪怕他次次得胜，但累不累啊？

这实际上也并不关键。

关键之处在于，他难道一定要让这样待他的恩慈在自己奉献一生的帝国和他之间做出抉择？

而戴云儿……

这个原本古灵精怪的帝国公主，待他之心赤诚，现在这般精神状态与他的死也脱不了关系。

可说句冷漠的话。

他的死，是他自己造成的吗？

而今戴云儿的变化，归根结底，还是要落在戴天灵的头上。

但人是有感情的。

他自然不会回避这一点，将“责任”全部撇清。

可问题在于，戴云儿，是戴天灵的女儿。

戴天灵，是要杀他，甚至已经“杀了他”一次的人。

此间恩怨，他放不下。

总有一日，他会将刀递到戴天灵的眼前。

那时，他又要逼第二个人在他和其父亲面前，做出抉择吗？

这两个问题，是当初林衍毅然决然选择离开星罗的主要原因。

也是林衍现在选择回避的原因。

他无法自私地要求恩慈放弃一生奉献的帝国。

也无法让戴云儿悖逆血脉，冷漠注视他将刀刃递入自小对她万般疼爱的父皇的胸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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