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2章 难办？难办那就别办！（2/2）
此刻的宁昊一改往日里沉闷执拗、眉头紧锁的模样，圆脸上堆满了灿烂又热情的笑容，眼睛眯成一条缝，看着格外憨厚喜庆。
他快步走到齐风华面前，腰杆微微弯着，语气热情又恭敬，张口就是一套流利又真诚的贺词。
“齐导！恭喜恭喜！恭喜《小丑》入围戛纳主竞赛！您真是太厉害了，简直是我们华语影坛的骄傲！”
“我就知道，您只要出手，必定一鸣惊人，这次戛纳之行，您肯定能满载而归，拿下大奖！”
一套话说得流畅自然，热情洋溢，全然没有了往日里的沉默寡言，甚至带着几分恰到好处的“谄媚”，热情得让齐风华都有些怔愣。
齐风华看着眼前完全变了个人似的宁昊，眼底满是诧异，忍不住笑着打趣。
“可以啊，我还是第一次见你这么能说，这么热情，有点受宠若惊啊。”
他是真的意外。
可意外归意外，齐风华心里却是暖暖的，非但不反感，反而格外开心。
宁昊这番举动是放下了之前《无人区》事件的隔阂与别扭，主动向他示好、服软。
齐风华伸手拍了拍宁昊的肩膀，笑容真诚温和，语气也格外亲近。
“谢谢你的祝贺，有心了。”
“你也好好做自己的项目，不用有压力，以后你要是想冲国际奖项，只要本子够硬，我照样帮你操盘运作。”
这话，出自真心。
他虽然气宁昊执拗，却始终惜才，也从未真正放下过他。
宁昊听完，瞬间眼睛一亮，脸上的笑容愈发灿烂，整个人都兴奋得不行，连连点头，语气满是激动。
“真的？！谢谢齐导！太感谢您了！您放心，我一定好好打磨剧本，绝不辜负您的信任！”
如果宁昊能一战拿下金棕榈，齐风华在国际电影节上的眼光、人脉和运作能力就会更加可靠，必能做到业内顶尖。
有齐风华帮忙，他日后冲奖，无疑是多了最强大的靠山！
兴奋之余，宁昊整个人都放松下来，彻底卸下了之前的拘谨。
齐风华目光随意扫过宁昊，视线在他脖子上一顿，随即露出疑惑的神色，好奇地开口询问。
“对了，我记得你平时总戴一条大金链子，看着挺有特点，挺好看的，今天怎么没戴？”
这话一出，刚才还满脸兴奋笑容的宁昊，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神色猛地一垮，像泄了气的皮球一样，整个人都蔫了下来，圆脸上满是委屈又憋屈的神情，支支吾吾半天，才憋出一句话。
“……别提了，我被人打劫了。”
齐风华一愣：“打劫？”
“嗯！”宁昊重重点头，语气委屈巴巴，“专门挑我身上最贵的东西抢，别的啥都没动，就把我那条大金链子抢走了！”
齐风华看着他一本正经、满脸委屈的样子，先是微微一顿，随即瞬间反应过来，当场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笑得前仰后合，差点直不起腰。
打劫？
哪里是被外人打劫，分明是被他老婆邢爱那给“打劫”了！
齐风华笑得眉眼弯弯，看着宁昊窘迫憋屈的样子，也没有戳破，只是强忍着笑意，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调侃。
“原来是被‘打劫’了，我明白了，不过这都是夫妻间的小情趣，小打小闹，我可管不着，也没法帮你。”
他特意加重了“打劫”两个字，眼底的戏谑笑意显而易见。
宁昊一听，也知道齐风华看穿了自己的小心思，瞬间老脸一红，挠了挠头，憨厚地笑了起来，不再辩解。
没有刻意的和解，没有尴尬的道歉，就这么几句随意的家常调侃，之前两人之间因为《无人区》产生的所有隔阂、别扭、心结，都在这一刻，悄然烟消云散，彻底消解无踪。
阳光透过办公区的落地窗，洒在两人身上，温暖而明亮。
打发走一脸无奈的宁昊，齐风华慢悠悠转身，推开了自己办公室的门。
午后的阳光透过整面落地窗，斜斜铺进宽敞的办公室，在浅灰色地毯上投下明亮的光斑。
齐风华往宽大的真皮办公椅上一瘫，瞬间找回了最舒服的状态。
他没有立刻处理工作，而是随手点开电脑页面，慢悠悠浏览起网上的最新舆论。
不过一夜加半个白天，《小丑》入围戛纳主竞赛的消息，早已彻底引爆全网，霸占了各大娱乐板块头条，热搜词条换了一批又一批，热度丝毫不见消退。
这一次的舆论焦点，格外集中，全网都在围绕两部华语电影疯狂讨论。
一部是贾科长极具人文情怀的《二十四城记》，另一部，就是他全程保密、神秘感拉满的《小丑》。
作为仅有的两部杀入戛纳主竞赛单元的华语导演作品，两部电影瞬间被全网拿来对比，各路媒体通稿铺天盖地，分析预测五花八门，吵得不可开交。
有偏向文艺圈的媒体，力捧贾樟柯，称《二十四城记》扎根时代、记录现实，最符合戛纳偏爱文艺深度的调性，拿奖希望远大于商业气息暗藏的《小丑》；
也有不少新锐娱乐媒体，坚定站队齐风华，认为他是金棕榈的最强种子选手；
还有一堆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营销号，左右横跳，今天看涨这部，明天看好那部，把舆论热度炒得越来越高。
“盲猜齐风华直接拿下金棕榈！毕竟金狮都随手拿，戛纳不是手到擒来？”
“别奶别奶！先入围就赢麻了！能拿个奖就血赚，金棕榈不敢强求啊！”
“小孩子才做选择，我希望两部都拿奖！”
“《小丑》连剧照都没几张，全是盲猜，我愿称之为最强盲盒电影！”
-“齐风华：我只是想安安静静拿个奖，网友：不，你要创造历史！”
-“内娱导演能不能卷起来！以后都按这个标准冲国际！”
除了沙雕玩梗，还有少数理性大神，专门开长帖深度分析，从戛纳历届评审喜好、作品风格适配度、华语电影国际处境、齐风华过往战绩等多个角度，逐条论证他拿下金棕榈的可能性，逻辑缜密、有理有据，看得不少网友直呼“专业”。
齐风华滑动着鼠标，漫不经心地看着网上的狂欢，脸上始终挂着淡淡的笑意。
就在齐风华看得津津有味时，办公室门被轻轻敲响，李军一脸疲惫、脚步虚浮地走了进来。
平日里还算精神干练的李军，此刻眼底挂着浓浓的黑眼圈，头发微微凌乱，脸上写满了“被工作榨干”的憔悴，手里还攥着厚厚一叠打印整齐的单子，进门就忍不住唉声叹气。
齐风华抬眸瞥了他一眼，嘴角勾起一抹戏谑：“怎么回事，昨晚又没睡好？”
李军把手里的单子狠狠拍在办公桌上，整个人往对面沙发上一瘫，生无可恋地哀嚎。
“睡？我还想睡呢！昨晚戛纳名单一公布，我电话就没停过，电话、短信轮番轰炸，从昨晚七点半炸到今天早上天亮，我压根就没合眼！”
“我现在哪里是你的合伙人，分明是你的24小时全天候无休牛马，还是不能罢工、不能请假、连轴转的那种！”
李军一边抱怨，一边把那张单子往齐风华面前推了推，语气哀怨：“你自己看看，全是麻烦事！”
齐风华好奇地拿起单子，低头细细翻看。
这一看，他也忍不住暗自挑眉。
整张单子列得满满当当，清清楚楚写着活动名称、主办方、举办时间、活动定位，每一个都来头不小。
李军见他翻看，立刻坐直身子，强打精神，如数家珍地一一介绍，语气里满是无奈：
“这些，全是昨晚到今天一早，各大主办方直接打给我的邀约，全都点名要请你亲自出席。”
“第一个，5月中旬《加油！2008》总决赛盛典，东方卫视主办，全国直播。”
“第二个，6月9日-13日第14届上海电视节，广电总局和SH市政府主办。”
“第三个，6月14日-22日第11届上海国际电影节，王家卫亲自担任金爵奖评委会主席。”
“还有，6月初湖南《放歌奥运》圣火主题晚会，官方体育+娱乐联合盛会。”
“另外还有京城影视高层论坛、全国新锐影人峰会、品牌顶级时尚盛典……全是一般人求都求不来的顶级资源。”
李军越说越头疼，忍不住揉着眉心，满脸为难地叹气：“你也知道，这些活动没有一个是小场面，主办方全是得罪不起的存在。”
“去了这个，不去那个，必然会得罪另一方。”
“圈内最讲究人情面子，人性向来不患寡而患不均，你但凡漏了哪一家，都会被记在心里，往后难免生出隔阂。”
“这么多顶级活动，选哪个、弃哪个，实在太难办了，稍有不慎就会得罪人。”
齐风华随手把邀约单子扔回桌上，指尖轻轻敲击桌面，语气平淡得不能再平淡。
“既然这么难选，那就干脆不要选了。”
李军一愣，连忙坐直：“什么意思？”
齐风华抬眸看他，眼底带着一丝慵懒的笑意，语气笃定又轻松。
“很简单，你统一给所有主办方回复，就说我目前戛纳行程未定，前后档期冲突，整体行程暂时无法确定，到底能不能出席，到时候临时再定。”
一句话，直接把所有难题，全部推后。
李军先是一怔，随即眼前一亮，瞬间恍然大悟，忍不住一拍大腿。
对啊！
这么简单的办法，他刚才怎么没想到！
不做选择，就是最好的选择。
李军瞬间一扫之前的疲惫憔悴，满脸佩服地看着齐风华，由衷感叹：“就这么办！我马上回复，这下总算能清净一阵子了！”
解决了头等麻烦事，李军立刻又想起另一件早就盘算好的事。
“对了，还有一件事！戛纳电影节那么大的国际曝光，红毯、晚宴、发布会全是顶级曝光机会！我想着，干脆把公司旗下的艺人，打包一起带去戛纳！”
“范小胖、刘亦妃、文泳珊、万倩，全都是公司重点力捧的艺人，让她们跟着你一起去戛纳，只要走上红毯、露个脸、拍几套海外通稿，就能狠狠蹭一波国际热度。”
“对她们后续的时尚资源、影视代言、国民口碑，全都有天大的好处！”
李军越说越兴奋，眼睛都在放光。
这简直是稳赚不赔的买卖！
借齐风华的东风，批量捧红旗下艺人，低成本、高回报，直接把烛龙的艺人阵容逼格，提升到全新高度。
“不用这么着急，这件事先搁置，再看看吧。”
齐风华没有否决，也没有同意，依旧是留有余地的态度。
李军微微一愣，有些不解，还想再劝，可看着齐风华已然笃定的神色，终究还是把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