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金帐定谋套吐蕃，雁门虚鼓诱强敌（1/2）

荒屠听后，猛然醒悟。他端起酒杯，一饮而尽。一滴马奶酒从嘴角淌下，他重重一抹，咧嘴问道：“若我们攻入中原腹地，那吐蕃赞普冠西志赞乃是雄主，真会甘心被一纸婚约束缚，放弃这趁虚而入、开疆拓土的天赐良机吗？”

荒屠何故如此一问？诸位看官莫急，且听我慢慢道来。

话说铁尤人出兵前几个月。那正是夏日炎炎，大漠万里无云，风吹草低见牛羊。雄鹰展翅傲游万碧空。

铁尤皇城内。宫墙高筑，金帐如林，丝竹之声乱耳，喝酒之声杂乱。可汗阿史那·始毕宴请群臣。席中商议出兵石禹国之事。

“如今我们兵强马壮，能征战的勇士盛达四十万之众。我们有能力，有必要一口气吃掉石禹国。”一大汉高声道。

此言一出，满座哗然，有赞同者抚掌叫好，亦有沉吟不语者面露忧色。

这大汉三十出头，浓眉大眼，口大鼻粗，满脸颊大胡子，肩膀宽阔，身材高大。他正是阿史那始毕的胞弟，阿史那·吉猛。荒屠正是他党羽。

荒屠站起来，高调赞同。

大汗阿史那·始毕面色沉重，一言不发的盯着络腮胡的阿史那·吉猛，再望向高车·知略。高车·知略与他交换了一个眼神后缓缓站起身。

“我们铁尤，石禹国，吐蕃国互为犄角，”高车·知略用力向西方一指，“我们若精锐尽出，吐蕃国突袭，全力攻城掠地，我们岂不是被直捣黄龙？”

阿史那吉猛被这一指，像被点正了死穴，双脚一软直接摔坐回座。

铁尤若精锐尽出远征中原，后方必然空虚，吐蕃一旦背刺，便是直捣黄龙、亡国之危。

众臣私下窃窃私语。

高车·知略步步紧逼：“若你出兵攻击吐蕃国有几分胜算？”

阿史那·吉猛沉默半晌，艰难开口：“……约有七成把握。”

“为何只有七成胜算？”高车·知略声音陡然提高，“我们铁尤与石禹国长久以来征战吐蕃为何处处落败？我今天就与在座诸位亲皇，权臣一一道来。吐蕃国身处高源，我们的兵马上了高源，边呼吸都困难，战力大打折扣。所以吐蕃国为敌不是良策。”

“你如此说当我们草原勇士的血气何在？我们草原豪杰的狼性何在？我们草原英杰斗志何在？”荒屠霍然将酒杯往桌上用力一拍，厉声呵斥，“你这摇头摆尾，汉狗嘴脸，与我草原金狼傲骨就是天与地之差。”

阿史那·吉利无力反驳，却拉住荒屠追问：“那依元帅之见，一味畏首畏尾、事事算计、磨灭血性、折损傲骨。如何应对吐蕃国？”

阿史那始毕见时机成熟，开口笑道：“吐蕃国皇冠西志赞二十出头，年轻有为。吐蕃从一个部落联盟，被他高效打造成，一个具有强大凝聚力和扩张能力的家国。吐蕃战士适应高原环境，骁勇善战。他利用青藏高原的地理优势，进可攻退可守。我们万万不可以他为敌。”

“可汗之意，是要与吐蕃交好？”一位权臣试探问道。

“不但要交好，还得联盟联姻。”阿史那始毕笃定道。

这一句如投石击水，朝野舆论激荡。

“如何联姻联盟？”阿史那·吉猛问。

“我的二女年芳十八与吐蕃国冠西志赞正合配，这个媒人有哪位爱臣愿做？”阿史那始毕问。

原本不甘草原示弱的人听到，可汗以嫡女做盟约筹码，都收了声。

好一阵沉默后一谋士站起，他四十出头，目光炯炯，有着草原人的热情与强悍：“臣，古罗，愿往！定不负可汗重托！”

阿史那始毕向高车知略使了个眼色，高车知略会意，开口道：“联盟联姻，我铁尤自有条件。我大军自雁门关叩问中原，吐蕃则需同时发兵，沿青海、陇右东进，破大震关，经奉天、咸阳，直指长安！你我东西对进，共灭石禹！”

“长安乃石禹国京师所在，如此富饶岂能让吐蕃国独吞？”荒屠忍不住再次高声质问。

高车·知略捻须一笑，眼中闪过莫测的光：“长安确是心脏，但那潼关堪称天堑，城高池深。吐蕃人想要啃下，不填进去二三十万精兵猛将的性命，绝无可能。这，够他们喝一壶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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