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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残星会(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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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有几天不见了,无名,最近还好吗?”

“挺好的,今州一直是个好地方,漂泊者也这么觉得吧?”

“嗯……说起来,无名,刚才的空间传送能力,是你共鸣能力的一部分吗?”漂泊者敏锐地捕捉到那一闪而逝的紫光,原本打算留一个心眼,防范一下这位神秘的……共鸣者。

但和秧秧她们共同行动几天之后,她才觉得自己有的时候是不是……有点不擅长应对别人的好意了。

本能地防范着陌生人,但这几天里,她遇到的所有人,都对着自己抱有一种莫名的善意,明明是初次见面,却也甘愿尽心尽力为自己帮忙,这对她来说有点陌生,也有点像故事里的情节。

今州,对漂泊者来说颇为熟悉,但这股熟悉感并没有那么强烈,或许是因为失忆之前,自己见证的只是过去的今州,对现如今的今州,她没有任何的印象。

况且,不管怎么说,无名都算是和自己一同战斗过,虽然行事逻辑看着有点奇怪,但也算好心给自己留下了三个锦囊,看他的行动也并不算是什么恶人。

——不如直接开口问问他。

一般而言,共鸣能力和表现出来的异能都是每个共鸣者自己的秘密,除非是互相认可的同伴,关系亲近之人,否则共鸣者的秘密不会从自己的口中说出。

“啊,这算是我这几天试验共鸣能力的过程里找到的新产物,通过凝聚频率,形成这种球形结晶体,”无名伸出手掌,一颗小小的漆黑珍珠静静躺在他的手心中。在阳光的映照下,反射出耀眼的紫光。

“根据实验下来的结果,可以让投掷者短距离移动到它碎裂的位置,不过,现在还只能够让我一个人使用。”

“原来如此。”秧秧颇为好奇地看向无名,缓缓说道。

“所以,目前还有短板,撤退的时候可别想着找我哦,跑路可是跑的很慢的。”

“所以,我们刚刚说到哪里了。”无名伸出脚踩着那张卡牌,在地上揉搓几下。“哦对了,既然伤痕在这里的话,那么答案也很显而易见了不是吗?漂泊者,为什么这座村庄没有一个活人了,为什么这里只剩下了残象和无音区。为什么今州不知道整个祈池村,已经变成了废墟。”

“如果是那位会监的话,无论做出什么样残忍的事情……”秧秧闻言,低下头,双手握成拳头,深吸一口气,像是想象到了什么可怖的事情,身体不断颤抖着。“都是很……正常的,恐怕整个村庄,都已经被他……”

嘛,秧秧嘛是这样的。

无名倒是不意外牢秧会有这种反应,他看过一点背景故事——自幼便能听到风中传来的讯息,又因为身处音乐世家,平日里所听到的频率必然是钟鸣鼎食之声,那么,到了现在的,身为踏白小队成员的秧秧,她会听到什么样的声音呢?

伤员的悲鸣,痛苦,狰狞的残象,图谋不轨的残星会和流放者,人心的浮动,无一不冲击着这个年轻少女柔软的内心。

说实话他一直很佩服秧秧的,就像他很佩服那些援助偏远地区的人们,因为他自认自己无法做到秧秧这样,在见证了这么多的痛苦和悲剧之后还能够保持这一副怀善的心情。

更别说身为库洛游戏的看板娘,就要做好一定心理准备,隔壁游戏看板娘小露是什么样子想必各位首席已经了然于心。

——哎我草库洛怎么这么坏。

“那边有声音。”秧秧握住刀柄,小心翼翼地向另外一边的草丛靠过去。

“那我和你一起。”无名在经过漂泊者的时候,右手紫光轻轻一闪,在后者没有注意到的情况下,将末影珍珠放入了漂泊者的口袋里。

漂泊者只是歪着脑袋,作势跟在了两人身后。

“呀——”

探入草丛的秧秧突然惊呼一声,抱出了一只黄白相间的猫咪,放在自己脸前,冲着漂泊者和无名微笑着。

嗯,秧秧果然可爱捏。

那么,是时候该某位鸟窗哥登场了吧?

无名默数三秒,三张如鲜血般猩红色的传送门顿时张开,围住了无名和秧秧的三个方向,唯独落下了和漂泊者的那个方向。

无名扭过头来,眼眸微微颤动着,凝视着漂泊者,他似乎是下意识,又像是蓄谋已久地,像漂泊者伸出手掌。

“漂,泊,者,”机械音一顿一顿地,念出了她的名字。

——他似乎有种奇怪的感觉,他似乎在什么时候也有过这样,和漂泊者分离的经历。或许是大脑记忆系统的瞬间错乱,将自己的梦境或者别的什么误以为自己切身经历过一样。总之他自己认为不太可能,这个世界只需要一个能够穿越时间的主角,就够了。

也有另一种可能,自己没睡好精神不正常导致的。

还没有等漂泊者伸出手跑过来抓住他们,几乎就是传送门出现的瞬间,瞬间变大,将面前的两人吞噬下去,等到漂泊者向无名他们的方向伸出手的时候,两人的身影,包括传送门的影子也已经完全消失。

“看来——精心准备的自我介绍派不上用场了。”

漂泊者的双眼瞬间瞪大,她还是第一次如此突然地感到不安——明明前一秒,他们还在和自己攀谈着,介绍着残星会的所作所为,臭名昭着,秧秧还抱着一只流浪的猫,一点也不抗拒她,或许是曾经村庄里面喂养的猫咪。

——但下一刻,他们就从自己的眼前消失了。

迅刀出鞘,锋利的寒芒一闪而过,漂泊者顺着声音的方向抬起了头,正手握住迅刀,刀尖对准了那坐在破旧房檐上,双手洗着卡牌的红衣男人。

短发外白内红,右半部分脸像是被火焰灼烧过一样,右眼位置也有着骇人的,从额头一直延伸到唇边的伤痕,左眸如墨,右眸如血,耳朵上挂着奇异模样的耳饰,身形高挑,脸上带着诡异的笑容。

——要冷静,当务之急是要搞清楚这个人的目的,最后,要将无名和秧秧从那里面救出来。

等这个诡异男人跳到了漂泊者的面前,后者只是将迅刀挡在身前,率先开口,厉声问道。

“你就是那个伤痕?”

“如果你需要自我介绍的话,那么,是的。”

出乎她意料的,伤痕说出这句话的时候颇为优雅,甚至还伸手行礼致意。可接下来,便是如翻书一般迅速的变脸,他张开双臂,扬起头,咧开嘴,声音也带上了些许癫狂。

“是他们口中,那个残忍,变态的疯子。”

“那我问你——”漂泊者依旧将迅刀挡在身前,眉眼紧皱起来。“无名和秧秧呢?”

“难得的会面,不应该有强干扰项,不是吗?那两个人,会影响你的判断,我……”

还没有等伤痕说完,漂泊者手中迅刀便弹跳出金色的光芒,直直向伤痕的方向飞来,而她本人则是跟随着金色流光,几乎是在瞬间,带着刀刃出现在了伤痕的面前。

“把他们,还给我——”

光芒落在了空处,或者说,落在了只有一张卡牌的空处。

“看来你很在意他们。不过,放心吧。”

伤痕出现在了另一个空处,他伸出食指的右手上,一张卡牌正自己旋转着,他不着痕迹地皱了皱眉头,随即向准备第二次发动攻击的漂泊者说道。

“放心吧,我暂时还没有让你仇视我的打算,所以,他们现在还很安全。”

漂泊者的第一反应是,面前的人并不可信。

但她很快转念一想,她想到了无名向自己伸出的手,想起了他之前对自己说过的某些话。

“之后,当你在陌生的环境,孤身一人迎接心意叵测的红衣人时,打开第二个锦囊。”

——你早就预料到现在这情况的发生了吗?

她右手握着迅刀,左手从终端里拿出了无名先前所赠予的那个平平无奇的,写着数字二的锦囊。而在将里面的内容迅速扫视完毕后,她紧皱着眉头,收起了迅刀。

“这才对嘛,让我们先好好享受当下的独处时光,把无关紧要的人抛之脑后,毕竟,我们还有很多话要说。听说,你失去了记忆。”

“你是怎么知道的?”漂泊者一说出口,便又闭上了嘴。

“呵,看来是真的了?”伤痕摊开双臂,向漂泊者的方向走近两步。“想来也是,否则你苏醒时那副弱不禁风的样子,真的会让我怀疑传闻的真实性。”

“你在跟踪我?”

“既然你有所感知,那你应该也知道,我只不过是看客中的一位而已,只不过,只有我一人,开诚布公地走到你面前,和你说这些而已。”

接着,他伸出双手,比出一个矩形模样,放在了眼前,继续说道。

“在你对这个世界一无所知的时候,你就已经是角逐战中的一个筹码了。一个混沌不明的因素,刚一出现就引来了疯狂的抢夺。而从你睁开眼的那一瞬间开始,你所见到的每一个人,都十分明白你的作用,包括你在意的那两个人。”

“好好想想吧,漂泊者,为什么你一苏醒就能够碰到他们?为什么他们会在一开始,就和你,这个失去记忆的人,互相偶遇。”

“所以,我要站出来告诉你真相,因为我真诚地把你当成朋友,对你即将面对的这一切感到抱歉。”

伤痕凝视着他对面的漂泊者,声音像是充满蛊惑性一般,仿佛是那放牧着羊群的牧羊人一般。

“而这,正是我为你准备的诚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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