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 车轮放倒(1/2)
听到李文忠说的这句话。
弹幕忽然安静了一小会儿,随后才慢慢刷起来。
【他对百姓真的完全不一样。】
【刚刚杀元军我头皮发麻,这里又看得想哭。】
【他不是嗜杀,他是恨啊。】
【这才是人物复杂的地方,对同胞有多护,对仇敌就有多狠。】
剧情没有给观众太久的缓冲时间。
四月,元顺帝妥欢贴睦尔在应昌病逝。
北元太子爱猷识理达腊继位。
五月,李文忠在距应昌百余里处俘获一名北元骑兵。
逼问之下,才知道元顺帝已死、王庭震荡的消息。
这是战机。
稍纵即逝。
军帐中,将领们铺开舆图,争论不休。
有人认为大军连续作战已久,应当稳扎稳打。
有人担心敌情不明,贸然奔袭恐中埋伏。
李文忠站在舆图前,手指落在应昌的位置。
他的脸被火光映得半明半暗。
“他们刚死了皇帝,新主未稳,人心必乱。”
副将皱眉:“可我军已疲。”
李文忠抬眼。
“敌更疲。”
下一刻,他下令全军兼程挺进。
不等,不缓,不给北元喘息的机会。
从这里开始,整集节奏陡然加快。
夜行,急渡,换马不换人。
士卒困得在马背上打晃,李文忠却始终在最前方。
风沙割脸,嘴唇裂开。
他连水都只是抿一口,剩下的递给身旁亲兵。
途中再遇元兵,明军没有绕开,直接迎头击溃。
这一仗没有铺垫太多战术,只突出一个快。
快到敌人来不及列阵。
快到王庭来不及逃散。
快到五月十六日清晨,应昌城头的人看见明军旗帜时,甚至还以为是草原上的幻觉。
攻城戏爆发得极猛。
战鼓,云梯,火油,箭雨。
李文忠手臂中箭,箭簇钉入甲缝,鲜血瞬间洇开。
亲兵惊呼着要护他退后,他却一把折断箭杆,继续指挥攻城。
“撞门!”
他嗓音嘶哑,却像铁石相击。
“再撞!”
城门终于轰然裂开。
明军涌入应昌。
元太子爱猷识理达腊仅率数十骑仓皇突围北逃。
李文忠得知后,立刻点精骑追击,一路追至庆州,终究未能追上。
只能勒马停在荒原尽头。
远处残阳如血。
他看着北方,眼神冷得可怕。
返回应昌之后,战果清点。
元主之孙买的里八剌,后妃、宫人、诸王、省院达官百余人被俘。
宋、元玉玺金宝十五颗,宣和殿玉图书,玉册,镇圭,大圭,玉带,玉斧,一一呈上。
驼马牛羊无数。
降众五万人。
弹幕刷得飞快。
【这战绩也太夸张了!】
【应昌之战封神!】
【从出居庸关到打下应昌才三个多月?这是什么推进速度?】
【狠快准忍,全占了。】
【李文忠真的被低估太久了。】
可真正让观众头皮发麻的,是应昌宫城之后那场戏。
李文忠走进元顺帝生前居住的金顶大帐。
里面还残留着仓皇逃离的痕迹。
龙椅上搭着一件没来得及带走的貂裘,案上摊着一幅未完成的画。
画的是江南烟雨。
水墨淡淡,桥影朦胧,远山如黛。
那本该是温柔的景。
可出现在应昌王庭,出现在这个曾经号令铁骑南下的地方,就显得格外刺眼。
李文忠停在案前,盯着那幅画看了很久。
镜头里,他的眼神第一次有了明显的波动。
他想起母亲临终前望向南方的眼睛。
想起淮河边再也回不去的家。
想起无数被马蹄踩碎的村庄。
想起那些没能长大的孩子。
帐中火盆烧得很旺。
李文忠伸手,抓起那幅画,直接扔进火里。
江南烟雨在火焰中卷曲、发黑、化成灰。
亲兵站在他身后,呼吸都不敢重。
李文忠背对众人,缓缓开口。
“把宫城里所有高于车轮的男子,都押到城外。”
亲兵怔住。
帐内死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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