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章 山河明将结局预告（2/2）

匾额依旧端正，府门却紧闭得像一口棺。

镜头越过高墙，落进府内。

昔日那些门客，已经不在了。

他们被锦衣卫拖出去的时候，连求饶声都没能传出去。

往日热闹的廊下，空了。

书房外的灯，也只剩一盏。

李文忠就坐在那盏灯下。

他瘦了很多。

项东出场的第一个镜头，几乎让弹幕停了一瞬。

他没有靠白头发展现年龄。

也没有靠夸张的病容去强调落魄。

他只是坐在那里，可肩线已经没了当年的锋利。

脸颊削瘦，鬓边有几缕白发。

但眼神里却还残留着昔日沙场上的硬。

可越是这样，越让人难受。

因为观众知道，他不是被敌军打垮的。

不是败在战场上。

桌上摊着一幅舆图。

那是他当年北伐时亲手绘制的。

边线已经有些磨旧。

几处山川关隘旁，还留着他年轻时写下的标注。

墨迹淡了，可笔锋仍然利落。

镜头扫过那些名字，观众仿佛又看见了当年那个披甲立马、指点军势的李文忠。

烛火轻晃。

他伸出手，指尖停在舆图上一处旧战场上，久久没有动。

外头风雪拍窗。

屋里静得只剩烛芯爆开的轻响。

门被轻轻推开。

十三岁的李景隆端着一碗热汤走进来。

少年眉目疏秀，身量已经拔高，继承了李文忠年轻时的英俊。

他的眼睛还很干净清澈。

他走得很轻，像怕惊扰父亲。

“父亲，天寒，喝些热汤吧。”

李文忠抬起头，看了他一眼。

眼里没有了往日的严厉。

他看着这个儿子，看着他尚且挺直的背。

看着他尚未学会藏事的眼睛，似乎看见了很多年前的自己。

刚投奔朱元璋时候。

一身孤勇，满心以为天地可闯。

“放着吧。”

李景隆把汤放到桌边，没有离开。

少年人心里藏不住事，何况这些日子府中变化太大。

门客被杀，官员绝迹，父亲闭门不出，母亲夜里暗自落泪。

弟弟们也不敢再像从前那样在院中嬉闹。

整个家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按住了。

李景隆忍了又忍，还是低声问：

“父亲，外头又有消息传来，说朝中近日还要拿人。您劝谏陛下，当真是错了吗？”

这句话一落，书房里的风声似乎更重了。

李文忠没有回答。

他慢慢收回落在舆图上的手。

过了很久，他才轻声说：“劝谏本身没有错。”

李景隆抬头。

李文忠望向窗外。

雪落得密。

隔着窗纸，只能看见一片模糊的白色。

“错在我以为，他会先听外甥的话，再听臣子的话。”

“我十六岁随他征战，刀山火海里走过来。”

“那时候我总觉得，我同旁人不一样。”

“旁人不敢说的话，我能说；旁人不敢拦的事，我能拦。”

他停顿了一下，眼底掠过一点自嘲。

“可我忘了，他首先是皇帝，其次才是我的舅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