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初试锋芒（1/2）

接下来的五天，李鸿宇没有出密室的门。

胖掌柜白天在前面收拾铺面，晚上回后院煎药换药。雷云阁的人果然没有再出现，但镇上偶尔有三两个穿青劲装的身影远远地晃一圈就走，像是来确认情况的。金三胖每天趴在密室的石门槛上，耳朵贴地，整条街的动静都收在它耳朵里，偶尔抬起眼皮看一眼窗缝外的天色又闭上。

上官淑在密室外侧练剑。冰蓝色的剑气在狭窄的后院里绕了一圈又一圈，剑气边缘擦过青砖墙面的声音像蚕食桑叶，细碎而绵密。她的寒霜剑法在冰凤血脉的加持下已经比离开云海宗时精进了不止一个层次，剑气经过的地方，空气凝出细碎的冰晶，落地时铺成薄薄一层白霜。

第六天傍晚，李鸿宇从盘坐中睁开了眼。

密室里的烛火在他睁眼的瞬间猛地晃动了一下，火苗倾斜后又重新立直。他缓缓活动了一下肩膀和脖颈，骨节发出细密的咔咔声。丹田里的轮回书安静地悬浮着，但那枚凝聚回来的金色光点已经不再是光点了，它化开之后铺满了书页，形成了一层极薄极均匀的淡金色光膜，把整本书包裹在里面。元婴的门槛那道缝隙还在，但缝隙里透出来的光已经亮了不止一倍，像是一扇门被人从里面推开了大半，只差最后一线。

李鸿宇站起身，走到密室门口。他推开石门，后院的空气带着傍晚特有的湿润凉意扑面而来。上官淑站在院子里那棵被雷云阁砸断的石榴树旁，正在收剑入鞘，看到他出来，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一下，然后嘴角弯了弯：

"气色好多了。

"

李鸿宇嗯了一声，抬头看了看天。天色暗了下来，灰蓝的天幕上已经有几颗星子在闪烁。他活动了一下手腕，锁天链从腰间滑出，在他身周无声地盘旋了一圈，链节上的金光比之前浓郁了许多，链身浮动的轨迹也变得更加流畅自然。

胖掌柜从前面铺面探头进来，一看李鸿宇出来了，圆脸上绽开一个笑：

"道友，你总算出来了。老子的伤都快好透了，你再不出来，老子以为你闷死在里头了。

"

李鸿宇看了他一眼，见他肩上的伤已经结痂，气色确实好了不少。铺面也已经收拾了七七八八，虽然围墙还豁着口子，但至少门板安回去了。他正要开口问雷云阁这几天的动静，金三胖忽然从门槛上弹起来，金色的眼睛直直盯着镇子西边的方向，背上的疙瘩亮了三颗。

"有人来了，元婴初期的味儿。“金三胖的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咬得很清楚，”一个人，没带随从。走得慢悠悠的，不像是来打架的。

"

李鸿宇的神识向外铺开，七百丈的范围扫了一遍，捕捉到了那股气息。确实是元婴初期，气息平稳均匀，没有刻意释放威压，但也没有刻意收敛，像是一个人在逛街时随意的步伐节奏。对方正沿着镇子西边的土路走过来，速度不快，距离还有大约一公里。

上官淑的手已经按在了剑柄上，冰蓝色的灵力在剑鞘中段微微透出寒意。李鸿宇按住她的手背，摇了摇头：“不是来动手的。

"

那人走到镇口歪倒的木牌处停下了脚步，隔着半条街的距离，声音平稳地传了过来：”万宝阁那位道友，在下雷云阁阁主，雷震。前两天手下人不懂事，冒犯了阁下的朋友，特来赔个礼。

"

李鸿宇走出后院，穿过铺面，来到倒塌的围墙缺口处，看到了站在镇口的那个人。雷震比李鸿宇想象的要年轻一些，看面相四十出头，中等身材，穿一身暗红色的窄袖长袍，腰间悬着一柄极窄的刀。他两手牢牢地垂在身侧，脸上带着一种老练商人式的微笑，没有攻击性，也没有讨好。

李鸿宇没有跨出围墙缺口，就站在缺口内侧，隔着一丈多远的距离和雷震对视。锁天链从腰间游出来半截，缠在他手腕上，链节亮着极淡的金光，像一截收敛了温度的炉丝。

雷震的目光在那条锁链上停了一瞬，然后重新移回李鸿宇的脸上：

"道友修为深厚，手下人眼拙，冒犯了。那株八品灵药的消息，是手下人从外头听来的，以为还在万宝阁手里，所以才动了粗心。既然是道友的朋友，那这事到此为止。

"

李鸿宇看着他的眼睛。雷震的话听着漂亮，但意思很明白——灵药既然不在了，他犯不着为一个已经脱手的东西得罪一个摸不透深浅的人。但那份客气底下压着一层试探，他在看李鸿宇的反应，在掂量这个人的分量。

"赔礼我收下了。“李鸿宇开口，语气不冷不热，”雷阁主走这一趟辛苦了。往后万宝阁的事，雷阁主还是让手下人多上点心比较好，免得再认错人。

"

雷震的笑容不变，但眼底那层笑意往回收了一分。他拱了拱手，语气依然客气：“道友说的是。那在下就先告辞了，后会有期。”说完转身，不紧不慢地朝镇外走去，步伐依然是那种逛街式的随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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