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章 产品的诞生（2/2）

她推开车门，先迈出去。“知道了。”声音有点哑。

司景跟上来，手虚虚搭她肩头，没真碰上。“想通就好。发布会我陪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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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来。”她拍开他胳膊，嘴角却松了松。

筹备期像拉满的弓。苏云云的PPT改到第八版，每个数据都核对三遍。司景晚上陪她演练，她念稿时他歪在沙发刷手机，冷不丁插一句：“这句太绕，患者听不懂。”她瞪他，他耸耸肩，“实话。”她气得摔抱枕，他接住，笑出声。

发布会当天，酒店会场人声嗡嗡。苏云云在后台攥着发言稿，纸边卷得毛糙。她透过幕布缝往外看：穿白大褂的医生坐前三排，镜头闪个不停。手心全是汗，黏腻腻的。小李递来话筒，“苏姐，该你了。”她点头，抬脚却像踩棉花。

司景的声音从侧台传来：“苏教授，发什么呆？”他递瓶水，瓶身冰凉贴住她掌心。“台下都是来听干货的，你讲你的，别管镜头。”他指尖在她手腕轻轻一碰，像蝴蝶掠过，“好东西不怕晒。”

她深吸一口气。走上台那刻，灯光灼人。台下目光像网撒过来，她喉头发紧。开场白卡在喉咙里，她瞥见司景站在台角阴影中，朝她比了个“三”，第三页PPT，她总爱忘。她扯出个笑，松开话筒：“各位老师，媒体朋友，今天的主角是这款冲剂……”声音起初发飘，讲到临床数据时渐渐稳了。她看见前排老主任点头，记者举着录音笔。那些数字、反馈从嘴里滑出来，像排练过千百遍。原来捂着的成果，晒出来竟是暖的。

问答环节，有人追问竞品对比。苏云云答得干脆：“我们的优势在辅料配比，减少刺激，长期服用更安全。”台下响起低议，她瞥见顾明远在鼓掌。下台时腿有点软，司景伸手扶她胳膊，她甩开，“不用。”却忍不住笑。

走廊尽头，她靠墙喘气。窗外暮色四合，城市灯火次第亮起。司景跟过来，递瓶拧开的水。“行啊，苏教授，台风稳得很。”

“少贫。”她灌口水，凉意直透心口。邀请函的事还悬着，可此刻胃里那点沉甸甸的东西，好像被发布会这点光透开条缝。她望着远处车流，声音轻下来：“省城的夜，其实挺亮。”

司景没接话，只陪她站着。风从窗口灌进来，带着初夏的暖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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