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 怀瑾的“备份方案”（2/2）

“所以我做能做的，”他说，“设备就是我能做的。”

他把外套口袋拍了拍，掏出手机，调出一个界面给她看，是一个信号监控的后台，界面很简洁，正中间是一个圆形的状态标识，此刻是灰色的，标注着“待连接”。

“只要你把那个手环戴上激活，这里就会变绿，”他说，“你在哪，我就能看到一个定位，偏差可能有，但原则上，只要你还在这个宇宙里……”

他顿了一下，声音里有什么东西很轻地裂了一条缝。

“我就一定能找到你。”

怀瑜听到这句话，鼻腔里有一点酸往上来，她用力吞了一下，没让它出来。

她没有拿那个手环，她只是把收纳盒推了推，往他那边推了一点。

“你自己留着，”她说，“给我找用的。”

怀瑾低头看了一眼那个盒子，没有说话，沉默了大概三四秒，然后把盒子推回来。

“我做了两套，我那边有一个监控端，不需要实物。”

怀瑜：……

“你连这个都准备了两套。”

“以防一套坏掉。”

她忍不住扯了一下嘴角，不是笑，更像是某种绷不住的情绪找了个出口。

“你是不是还备份了备份。”

“备份的备份暂时还在测试阶段，”他一本正经地说，“但有。”

“……怀瑾。”

“嗯。”

“你真的有病。”

他没有接话，转过头，看向窗外，脸侧对着她，轮廓的线条平静，像一张没有起伏的地图。

但他喉结动了一下。

就那么一下，很快，他抬起手，摸了摸鼻梁，动作很随意，随意到像是无意识，但怀瑜在他旁边，角度正好，她看见他手指往眼睛那里蹭了一下，然后落回去。

她没有说破。

她把手环从盒子里取出来，扣在手腕上，感应面板贴着皮肤，凉了一秒，然后开始跟着体温慢慢回暖，她低头看了看，用拇指在面板上按了一下，面板亮起来，是一种很浅的蓝白色。

怀瑾的手机那边发出一声轻响，他低下头，屏幕上那个圆形的状态标识从灰色变成绿色，定位出现在界面中央，位置标注着当前宿舍楼的坐标。

他看着那个绿点，没有动，没有说话。

“好看吗？”怀瑜低头看了看那个手环，“这个表盘。”

“还行。”

“你设计的？”

“工业设计师，我提了几个要求。”

“什么要求？”

“要轻，要稳，要耐造，”他停了一下，“还有，要好看。”

这三个字他说得很平，但怀瑜听了一下，把手腕翻过来，那个感应面板在她手腕内侧，贴着脉搏的位置，一下一下，光很淡，像是呼吸。

屋子里重新安静下来。

两个人都没再说话，怀瑾把那个空的物流纸箱折叠好，靠在墙边，动作利落，折完就站在那里，没有要走的样子，也没有要继续说话的意思，就这么待着。

怀瑜走到窗边，坐下来，把手放在膝盖上，手腕上的光一下一下地亮着。

“你到时候送我吗？”她问。

“你定日子，”他说，“我来。”

“爸也要来，妈那边……”

“妈我来说，”他说，“你不用管这个。”

“你说得了她？”

“说不了，”他说，“但我可以陪她哭完，再送你走。”

怀瑜把头靠在窗框上，窗外的光打在她手腕那块感应面板上，把那点蓝白色衬得更淡，淡到快要看不见，但没有灭。

她没有说谢谢。

怀瑾也没有要她说。

哥哥就是这样，能把最重的事包在最轻的话里，说完了还站在那里，面色如常，好像他只是来退一件快递，顺手留下了一个可以在宇宙里找到你的东西。

就这么点，轻到没有重量。

但已经在说：我在，我在，我找得到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