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章 原定的宿命（1/2）
霍雨浩在幻境里，给母亲盖了最漂亮的房子，让她穿最好的衣服，吃最好的东西，让白虎公爵戴浩跪在母亲面前忏悔，让所有欺辱过母亲的人，都付出了惨痛的代价。
他陪着母亲看花开花落，陪着她说话，陪着她吃饭，就像一个普通的孩子，守在自己的母亲身边。
幻境里的日子，平静又幸福，幸福得让他不愿意醒来。
可幻境终究是幻境，该来的终究还是会来。
那一天幻境里的霍云儿突然病倒了。就像现实中发生过的无数次一样，她缠绵病榻，身体一天比一天虚弱，脸色一天比一天苍白。
霍雨浩疯了一样，用尽了所有的办法。他拿出了顶级的疗伤丹药，用精神力梳理母亲的经脉，用极致之冰稳住她的病情，甚至不惜耗费自己的本源魂力，想要留住母亲的性命。
可无论他怎么做，都无法改变结局。
就像现实中那样，幻境里的霍云儿还是走到了生命的尽头。
弥留之际，霍云儿躺在床上，紧紧握着霍雨浩的手，气若游丝，却温柔地看着他：“雨浩……别哭……母亲能看到你长大……能被你保护这么久……已经很满足了……”
“你要好好活着……要做一个正直的人……要永远心怀善意……母亲会在天上……一直看着你……”
话音落下，霍云儿的手缓缓垂落，彻底失去了生息。
“母亲！！！”
霍雨浩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嘶吼，跪在床边，紧紧抱着母亲冰冷的身体，泪水如同决堤的洪水般汹涌而出。
当年母亲离世时的绝望、无助、痛苦，还有深入骨髓的恨意，在这一刻将他彻底淹没。
他的精神之海剧烈地翻涌起来，精神力瞬间紊乱，粉色的雾气疯狂地涌入他的精神之海，想要彻底吞噬他的神智，让他永远沉沦在这份失去的痛苦之中。
他的眼神渐渐变得空洞，周身的魂力也开始不受控制地暴走。他只想跟着母亲一起去，只想永远留在这个幻境里，陪着母亲。
就在他即将彻底沉溺，神魂即将被幻境吞噬的前一刻，一道温和又威严的声音，如同惊雷般，在他的精神之海深处炸响。
“霍雨浩，你看看你现在的样子，像什么？”
是古源的声音。
是他刚加入斗罗殿时，古源对他说的第一句话：“你的执念，是你的软肋，也能成为你的铠甲。真正的强者，不是要永远活在过去的遗憾里，而是要带着逝者的期望，往前走。”
还有初见他时，古源对他的叮嘱：“心有牵挂，不是弱点。可若是被牵挂困住了脚步，那你永远也成不了真正的强者。”
这两句话，如同两道光，刺破了他精神之海里的黑暗。
霍雨浩空洞的眼神恢复了一丝清明。
他看着怀中母亲冰冷的身体，看着这间熟悉的小木屋，看着周围熟悉的白虎公爵府，再次清醒地意识到——这一切都是幻境。
母亲已经走了，永远地走了。
他永远也无法改变这个结局，哪怕是在幻境里也不行。
母亲最大的期望，从来不是让他困在过去的遗憾里，陪着她沉沦，而是希望他能好好活着，能成为一个顶天立地的男子汉，能走出属于自己的路。
他想起了古源一次次的悉心教导，想起了叶骨衣、季绝尘这些并肩作战的伙伴，想起了还在幻境中挣扎，等着他守护的金瑞秋。
他不能就这么沉沦下去。
“对不起。”霍雨浩轻轻放下怀中的霍云儿，对着她的身体，重重地磕了三个头，额头磕在地上，渗出血迹。
“儿子不能一直陪着你了。儿子一定会好好活着，一定会活成你期望的样子，绝不会让你失望。”
“我会永远想你，永远记着你。”
当他抬起头时，眼中的迷茫、痛苦、沉沦，尽数散去，只剩下了前所未有的清明。
他缓缓站起身，体内的精神力再次爆发，这一次，不再是防御，而是朝着整个幻境，发起了冲击！
“破！”
霍雨浩一声怒吼，灵眸之中银光暴涨，精神力凝聚成一道贯穿天地的利刃，狠狠斩向了整个幻境。
轰！！！
白虎公爵府的木屋、漫天的粉色雾气、所有的幻象，在这一斩之下，支离破碎！
眼前的场景飞速变换，当他再次站稳脚跟时，已经重新回到了乾坤问情谷的山谷之中。
脚下是柔软的青草，身边是潺潺的溪流，粉色的雾气在周围翻涌，不远处，金瑞秋和王冬儿闭着眼睛，躺在地上，眉头紧锁，显然还深陷在幻境之中，没有挣脱出来。
他出来了。
靠着自己的毅力，靠着自己的本心，他从最深的执念幻境之中，硬生生闯了出来。
古源靠在主位上，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通过附着在霍雨浩身上的神念，将幻境中发生的一切，尽收眼底。
从霍雨浩识破幻境，到甘愿沉沦在霍云儿的幻影之中，再到经历母亲离世的锥心之痛，濒临沉溺，最终靠着自己的毅力，硬生生破境而出，每一个瞬间，古源都看得清清楚楚。
身边的古月娜看着他，轻声道：“不出手帮他？刚才那一刻，他差点就神魂俱灭了。”
古源笑着摇了摇头，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眼中满是赞许：“不必。这是他必须经历的考验，也是他必须跨过的心结。霍云儿是他这辈子最大的执念，也是他心境最大的破绽。只有他自己亲手把这个破绽补上，他才能真正圆满。”
“他能靠着自己的毅力走出来，很好，比我预想的还要好。”古源的语气里满是欣慰。
“只有直面自己的执念，接纳自己的遗憾，才能真正成为一个强者。这一关，他过了。”
比比东靠在一旁的柱子上，嗤笑一声，却也难得地附和了一句：“倒是有几分骨气。换做是一般人，恐怕早就永远沉沦在里面了。想用这幻境毁了他，没想到，反而帮他补全了心境上的破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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