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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4章 番外2 她和替身的爱恨情仇(完)(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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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祁洲有备下丰厚补偿,祝她余生顺遂,另觅良人。

得知这个男人和于书晴没有任何关系,明菲凡怔了好一会儿,心下莫名是高兴的,暗自窃喜了老半天后,她想搧自己耳光。

都决定不要了,他是否单身,关她何事?

将那乱糟糟的心绪压下,明菲凡拿着杯子,出来找水喝,一眼便看见客厅沙发上坐着一个男人。

秦祁洲正对着笔记本视频办公,神情肃穆,语气沉冷的说着什么,句句皆是上位者的决断与威压。

明菲凡一时恍惚,差点以为自己出现幻觉了。

秦祁洲听到脚步声,抬眸一瞄,看到来人后,稳稳落下一句:“就这样吧,散会!”

合上笔记本,站起身后,他就那样神情复杂地睇望着她:

“醒了!”

真是废话。

她要不醒,难道在梦游?

不过,她也清楚他就是在没话找话,随口就接上了话:

“你什么时候过来的?”

“12点。小钟说你在午睡,我正好处理点事情,”

小钟是女保镖之一。

秦祁洲看到她手上拿着空杯子,迎了上来:“要喝水?你到这边坐,我去给你接……”

他伸手轻轻扶着她的肩,将她稳妥安置在沙发上,继而要过杯子去厨房接了一杯水过来,递到她手上说:

“你现在月份大起来了,有事吩咐小钟……”

“我只是怀了个孕,手又没残。”

明菲凡淡淡反驳:

“怀了身孕也是需要运动的,什么都不做,对孕妇没有好处,只有坏处……”

胎气稳的孕妇,指标只要正常,工作都没事,何况是这些基本的日常琐碎小事。

她既不娇气,也不矫情。

何况月份还不是特别大。

说着,她小口喝了一口水,看着他在身边坐下,目光始终落在她隆起的肚子上:

“现在有胎动了吗?”

“有胎动,但动静还不是很大!”

她斜眼瞄了瞄:“要摸摸看吗?”

这人眼神里透着这种欲望。

“可以吗?”

萧祁洲眼眸瞬间一亮,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期待。

“嗯!”

她的嗓音跟着柔了下来。

秦祁洲挪了过来,伸手,轻轻覆在她的肚子上,圆鼓鼓的,可能是运气不好,里面的小家伙并没有和他互动。

他静静停留片刻,缓缓收回手,语气郑重又心疼:

“这段日子,你辛苦了。”

“孩子是我想要的,和你没关系。”

明菲凡的声音又淡了下来,直接就划清了界限。

秦祁洲冷清的面色因为这句,面色一幽,马上接上一句:

“有件事,我得同你说一下——我和于家那位,已经离婚,现在,来聊聊咱俩的……”

明菲凡把水一口喝完,将杯子放到茶几上,并不回避这个问题:

“正好,我想和你说……”

却被他截断:“能不能让我先说?我知道,我给你留下了非常糟糕的印象,在你给我判刑前,有些事,我想我必须和你说清楚……”

这话,他说得无比急切。

明菲凡对这个男人,了解得并不深刻,之前,他不大聊关于他自己的事,现在他想聊,行吧,那就听听看吧!

于是她示意道:“你说,我听着!”

得到应允,秦祁洲搓了搓掌心,似在整理千头万绪的过往,思量罢,才正色说道:

“明菲凡,有一件事,我一直知道,你其实并不喜欢我。”

“之前你主动盯上我,纠缠我,只是因为我这张脸,长得像徐白……”

真的,明菲凡怎么也没料到啊:

自己对这个男人的私心,他竟知道得一清二楚。

为此,她面色立刻赫然一变,失声叫道:

“你……你怎么会知道徐白的?”

毕竟徐白已经死那么多年,他一个远在港城的外地人,怎么会知道这种隐秘的事?

这也太奇怪了。

秦祁洲直直望着她错愕的眉眼,唇角微勾,不紧不慢吐出一句:

“明菲凡,其实我认得你很多年了……”

明菲凡一怔,很坚定地说道:“不可能,如果我老早认得你,就你这张脸,我不可能没印象!”

“你是没见过我,但我见过你。”

秦祁洲顿了一下,随即吐出了一个能颠覆她所有认知的真相:

“徐白是我的双生弟弟。”

“他生前同我说过,他找了一个女朋友名叫明菲凡,还给我看过你的照片。所以,你我第一次见面时,我就认出你来了……”

这句话一出,明菲凡惊得直接跳了起来,做梦也没料到自己一直在追逐的男人,竟是心上人的亲兄长。

想到自己竟不知羞耻地追求他,一种莫名的难堪从心头漫了上来,脸上更是像被人搧了耳光一般,疼得格外厉害。

难堪啊!

狼狈啊!

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无地自容,令她恨不得直接遁地逃离。

但她什么也没做,只咬了咬牙,无比艰涩地问了一句:

“这件事,之前你……为什么不同我说?”

萧祁洲喉结滚动,眼底翻涌着隐忍多年的情愫,带着几分自嘲:“如果我说——我色迷了心窍,一早就看上了你,你会信吗?”

这话,令明菲凡又怔了好一会儿。

“很多年前,徐白同我说,你是他女朋友时,我一看到你的照片,就心生欢喜。当然,那时的欢喜,我只是替弟弟感到高兴……”

秦祁洲有点笨拙地解释道:

“徐白走后,我曾多次在他的祭日,看到你去拜他,听你追念他,哭诉他舍你而去……”

“我其实……一直有在暗中默默关注你。直到今年你主动走向我……”

拉回思绪秦祁洲再次直视她:

“初次见面,你看我的眼神是那样的,我就知道,是我这张脸勾起了你的兴趣!”

“你故意勾搭我,我该克制的,但我……没忍住!”

“后来,你又来找我,我彻底被你勾得意乱情迷,难以自控,那几天,我想娶你的心,是真真切切的……”

说这话时,他的眼神也是无比真挚的,继而眼底浮现了苦笑和无奈:

“但最后,我却不得不娶别人。”

一顿,他郑重道歉:

“对不起,我知道我伤害到你了。但我不得不和你分手。”

“因为,我要复仇,我要夺权,我不能害你惹上甩不掉的大麻烦……”

“娶于书晴,是秦域的要求。”

“事发突然,我无力反抗,只能忍痛和你割裂。且不能再和你有任何往来。所以,才让宁峥全权处理了我和你的事。”

明菲凡听罢,脑子里一阵懵逼,消化了好一会儿,才追问道:

“复什么仇?”

直觉告诉她,这非常非常重要。

秦祁洲沉默片刻,才缓缓道出尘封多年的秦家秘辛:

“我父亲秦肃是祖父的私生子,因为祖父出轨,原配老太太投了河。长子秦域因此恨我父亲。”

“我父亲虽被认回秦家,却一生被秦域打压控制。成年后,父亲和我母亲在大学里相识相恋,却被秦域强行拆散。”

“我父亲急怒之下跳了楼,死得凄惨。我母亲未婚先孕生下一对双胞胎,因为产于家里,落下重疾,早早离世。”

“外祖父外祖母年迈,实在养不活一对外孙,只能将弟弟送了人,从此兄弟分离。”

“我于十六岁时被祖父接回秦家。之后几年,一直在找失散的弟弟。”

“皇天不负有心人,我如愿找到了。”

“还把这喜讯告诉了祖父。”

“祖父知道后曾让我带徐白去见。”

“就是那一面,害了徐白。”

说到这句话时,萧祁洲语气骤然紧绷,眼底翻涌起了滔天的恨意:

“徐白无意间撞见了秦域的龌龊勾当,并拍下了他作恶的关键证据。”

“他出事前,曾同我说,这证据或可以助我掰倒秦域。”

“但那时,我正在澳城签一份非常重要的合同,没能及时去见。”

“期间,我还被人为软禁了三天,失去了见他的最后机会。”

“等我脱身寻去,他早已被害离世,仓促火化,连最后一面都没留给我。”

明菲凡听得那是浑身一震:

怎么也没料到啊,徐白的溺亡,竟另有隐情,不由得掩嘴惊坐下。

“祖父因此也一病而去。”

秦祁洲继续往下说,声音虽说镇定,可捏着的拳头表明其内心有多心痛如绞:

“这么多年,我隐忍蛰伏,步步为营。”

“只为一朝翻盘,让秦域血债血偿,将其绳之以法。”

“遇见你,是我黑暗人生里唯一的意外微光。”

“我曾贪心,想先娶你安稳度日,再了结恩怨。”

“但是秦域强势地给我指证了联姻对象。为了护你周全,我只能和你一刀两断……”

说到这里,他满嘴皆是苦涩,又看向她:“只是最终秦域还是发现了你,盯上了你,险些连你一起害了……”

所幸,天道轮回,恶有恶报。

纠缠二十余年的血海深仇,终究被他亲手了结。

明菲凡听着久久难以平静:

怪不得他的眉头永远是深蹙的,身上似压着一座大山,原来竟是这样的大仇一直在桎梏着他。

生作秦家人,还真是一件悲摧的事。

亏得徐白被人领养,才生了那样一个温润明媚的性子。

可惜死得不明不白。

明菲凡的眼泪因为这番话,不自不觉就哗然而下。

设身处地再细一想,如果自己站在秦祁洲的位置上,自然不能为了一个才认识没几天的女人,去得罪秦域,从而影响他的报仇大计。

父亲惨死,母亲病死,弟弟被害死,这仇,必须报。

而他也真的是能耐得住性子,忍了这么多年,终于大仇得报。

所以,她怪不得他。

毕竟从一开始,皆是她去招惹的他。

他俩的情分本就不深,他放弃她,从而去办自己的大事,理所应当。

“该说的我如今全都说了……”

萧祁洲忽然蹲下身,单膝落在她身前,掌心一只丝绒戒指盒,缓缓被打开。

璀璨钻戒,光芒熠熠。

他抬眸,眼底是前所未有的认真与虔诚:

“我知道自己只是替代品,但如今你怀了孩子,而我又看上了你,如果你愿意,我想照顾你和孩子一辈子。”

“明菲凡,任何感情,都可以从无到有,我会慢慢等你爱上我……”

“现在,我只想问你一句:你,可愿意嫁我?”

男人的求婚来得毫无预兆。

明菲凡顿时惊怔住,脑子嗡的一下,空白了,本来就乱成一锅粥的心绪,彻底搅作一团。

她半晌接不上话。

萧祁洲也不催促,只轻声补充:

“如果有朝一日,你觉得我不是你理想中的伴侣,想要离开,我绝对不会阻拦,一定放你自由。”

“人生不过匆匆三万天,除却睡觉和工作的时间,实际上,我们能真正支配的时间并不多。”

“我想以余下的时间,寻一个踏实的归宿,与你合力撑起一方天地,一起供养我们不甘寂寞的灵魂,一同抚养全新的生命……”

明菲凡睇着这张熟悉又陌生的脸孔,心里思绪万千。

想到自己当初招惹他,只是把他视作了替代品,几番主动纠缠,也并非出于爱情。

皆是旧情难忘所致。

执意生下孩子,也只是希望自己的孩子,将来可以长得像徐白。

所以,藏于沪城养胎时,她内心其实很平静。

因为,她想得很清楚,自己所作种种,皆很自私,男人弃她不顾,也情有可原。

即便这会儿,她也清楚,自己对秦祁洲没有特别的感情,所有的贪恋,只为了这张脸。

将那层窗户纸捅破后,他们之间陌生到——几乎没任何感情可言。

她以为:他会这么做,大概是希望彼此能以最真实的心态,去面对这份全新的关系:

不当替身,只有坦诚相待。

愿意就做一对以真心相待的夫妻。

不愿意,也可以做一对坦荡荡的朋友——他们之间有个孩子,为了孩子,他们也该如此。

明菲凡很冷静地想了想,孩子有了,去父留子可以,但是,从孩子身心健康出发,这不是一个明智的选择。

眼前这个男人,是自己主动招惹的,责任她也得负。

再有,他如今是秦家的当家人,而她父亲这一房,在明家举步为艰,如此结婚利大于好……

嫁给他,本来是她全力促成的事,如今,这条路走通了,她没有任何道理拒之门外。

虽然不熟,但,日久见人心。

试一下又何妨?

于是,她伸出了手,一脸真诚道:“秦祁洲,前曾过往,皆是昨日黄花,命运既然让我们生出了这么多的纠葛,嗯,那我们就认真试一试……”

“结婚吧!今天就结!”

秦祁洲的眸光乍现复杂的流光,立刻将戒指套到了她手指上。

人生漫漫,他一直孤独无伴。

偏命运作了推手,当年在弟弟手机上惊鸿一瞥瞧见的姑娘,一眼惊艳的阳光女孩,竟会在多年后,成了他的新娘。

纵然她不爱,亦无碍。

来日方长,他们且把前尘翻篇,在慢慢磨合中,风雨同舟,共赴漫漫余生,终能在真心相待中修成正果的。

(全本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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