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0章 国子监“哭墙”(1/2)
院门外的侍卫换了两次班,没有人进去看过她。
朱棣没有下令给她换院子,也没有让人去看她。
他在偏殿里批阅完当天的奏报之后,问了一句:“王氏这几天怎么样了?”
周公公站在案侧:“回陛下,王氏精神恍惚,夜不能寐,常在屋中自言自语。太医去看过,像是受了惊吓,用药调理了几日,没有明显好转。”
朱棣没有接话。
他放下奏报:“把西苑那间密室锁好,钥匙你收着。”
周公公应了一声,没有多问。
那间密室在西苑东侧一道夹墙的背面,入口被一排旧书柜挡住。
书柜是空的,背后是一道窄门,门缝里透不出光。
周公公后来去锁过一次,把门锁换了新的,钥匙揣进随身的锦囊里,没有让任何人碰过。
那间密室从他锁上之后,再也没有被打开过。
……
北京国子监的事是在九月中旬报进行宫的。
程壑川当时正在工部核对一批城砖的烧制记录,周公公派人来传话陛下让他去一趟国子监。
他到国子监时校门已经关了,门口站着两名顺天府的差役,见他走近才让开。
监丞姓刘,四十多岁,在国子监待了十二年。
他把程壑川领到东墙根下,墙面上还有一道浅浅的水痕,像是刚被冲洗过一遍。
刘监丞站在墙边,开口时声音压得很低:“三天前的夜里,有三十多个监生同时梦游到东墙下,蹲在墙根哭,什么墙里有人念书。的第二天查了,没人教他们,也没有人组织他们。的怕出事,请了道士来做法,想镇一镇。”
他顿了一下。
“做完法事之后,那面墙倒是不响了,但是监生们夜里开始往井边走。前天早上,有个监生用血在墙上写满‘迁都非仁政’之后跳了井。”
程壑川沿着东墙走了一遍,墙面的水痕覆盖范围很广,但在他俯身查看墙脚时,发现墙根处的泥土比周围颜色更深,像是近期多次渗水。
他用指腹沾了一下湿土,捻了捻,闻到了一股极淡的铜味。
他又走了一段,在墙转角的位置停下来,看到墙砖之间的缝隙宽窄不一,有几块砖的边角没有被泥灰完全封住。
他蹲下来凑近查看其中一处缝隙,缝隙内侧有极窄的一道暗槽,槽上附着干透的泥灰和铜锈残迹。
当天晚上程壑川没有离开国子监,留在监丞的值房里过了一夜。
天快亮的时候,东墙方向传来一阵极低的声音,像是有人在墙内念书,隔着一层砖,字句模糊,但尾音拖得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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