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6章 金库门后的少女(2/2)
两人从里屋走了出来,绘梨衣从橱柜里拿出一套红白相间的巫女服。
这次她不得不放开路明非,但将巫女服穿上后,又立刻抓住了路明非的手腕。
‘走吧。’绘梨衣在小本子上书写,拿起来给路明非看。
“去哪里?”路明非明知故问,想要逗逗绘梨衣。
‘外面。’对绘梨衣来说世界就分两块,里面和外面,只要去了外面,去哪里都好。
“外面。”路明非感慨地念出了本子上的字。
‘趁姐姐不在,我们快点出去玩。’绘梨衣把小本子拿到路明非眼前晃了晃。
“但你姐姐马上就回来了,现在出去会被堵在路上的。”路明非实话说道。
上杉绘梨衣盯着路明非看了几秒,而后小嘴一撅,丢开他的手腕,自顾自地打开壁橱,从里面搬出一个纸箱子。
箱子里是各种各样的玩偶,有塑胶的奥特曼和小怪兽,也有绒布轻松熊,还有HelloKitty。
每件玩具上都有小小的标签,有的写着‘绘梨衣のUltraa’,有的写着‘绘梨衣のRikkua’。
看起来她跟普通的女孩一样有着很强的占有欲,在每件玩具上都写上了自己的名字。
绘梨衣抱着箱子走到被炉桌旁坐下,双腿藏进了被子下,自顾自地将玩具摆了出来,独自玩着。
她看出来了,路明非不准备带她出去,所以没有邀请他一起玩。
“你姐姐把你赔给我了,所以你出去玩,你姐姐管不了你。”路明非走到绘梨衣身旁坐下说道。
上杉绘梨衣立刻挪动身体要钻出被子,但又被路明非按住了。
“已经很晚了,我也要忙,而且...”路明非拂起绘梨衣宽大的白色袖子,暴露出她藕臂上的零星白色鳞片。
“你血统病又要犯了,需要治疗。”他摩挲着鳞片,轻声道。
......
东京,新宿区,歌舞伎町。
即使已是凌晨,灯红酒绿的歌舞伎町依旧有很多行人。
木屐声踢踏踢踏地穿过整条长街,路人都停下脚步去看那个年轻人。
她穿着黑底红花的和服,脚踏木屐,腰间插着红鞘的长刀,像是江户时代的浪人。
“是《银魂》里的高杉晋助吧?”路过的女孩跟同伴耳语。
“不像,晋助的脸上该有缠绷带。这是s绯村剑心啦!你看她有扎剑道马尾!”
分明是现代化的商业街,可随着这个穿和服的年轻人漫步而过,空气中似乎弥漫着武士年代的气息。
早樱已经开到了极致,落花像是暴雨,年轻人空忽得像是幽灵。
“请问可以合影么?”大胆的女孩捧着相机上去鞠躬。
“当然没问题。小生是从上野来江户见识世面的源家次女,感谢小姐的盛情,以后还请多多关照。”源稚子捏着嗓子,发出清亮的少男音。
她喜欢扮演男人,这样能让她忘记自己混血种的身份,从而感到轻松惬意。
围观的人都鼓起掌来,年轻人说话很有古风,行为上也是,还后退了几步手掌按住刀柄向女孩鞠躬。
求合照的女孩心花怒放又羞涩,觉得自己好似百年前的未婚少女,穿着和服白袜和木屐在街头走过,忽然看见令自己芳心动摇的年轻武士,于是用尽平生最大的胆量走过去跟她说话。
源稚子站在一树繁盛的樱花下,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女孩们挨个上前跟她合照。
来歌舞伎町过夜生活的女孩都不是小姑娘了,可在这个年轻人的面前大家都用右手牵着左手指尖,作传统少女状。
源稚子不拒绝任何人的要求,上班族过来合照的时候她就配合地双手叉腰,大叔也双手叉腰,好像大家都是来江户闯荡的武士,意气风发。
“您好您好!”一名男子挤上来递名片,“我是星探事务所的昭仓,我们事务所跟很多ser签约,推荐她们参加大型漫展的表演,还有大制作电影拍摄的机会,请您务必抽空联系我们!”
“我不是ser。”源稚子笑着把名片递还回去,“我只是出来散步的普通人。”
“每年樱花开的时候我都会来东京看看,”她仰头看着夜幕中的源氏大厦,“顺便遥望一下我那高高在上的姐姐。”
黑色的迈巴赫轿车滑行着靠边停下,司机下车拉开了后座的车门。
“车来接我了,诸位再会。”源稚子躬身跟大家鞠躬之后上了车,穿着黑制服的司机也向围观的人们鞠躬致意,然后上车离去。
看着那辆价值几十万美金的豪华轿车滑入迷蒙的夜色中,女孩们还恋恋不去。
谁都没想到这样的贵公子有锦衣夜行的雅兴,大家开始还以为是故意穿成这样吸引目光。
“你走到哪里女孩们都为你动心啊。”车后座上已经坐了一个人,那人抽着纸烟淡淡地说。
她的脸色惨白令人不寒而栗,但细看就会发现那是一张能剧面具。
面具上是一张公卿的笑脸,面色惨白而嘴唇鲜红,眼睛描着粗黑的眼线,牙齿也是黑的。
“蛇岐八家正在搜捕我们,这种时候你还跑来跟我联系?”源稚子冷冷地说。
“就在今夜,你姐姐烧掉了极乐馆。”王将说,“在大家看来,猛鬼众已经输掉了这场战争。”
她接着说道,“输家活下来没有任何意义,蛇岐八家准备把我们连根拔起了。”
“花了十几年心血抢来的地盘在几天之间就被蛇岐八家夺了回去,依附我们的帮派纷纷背叛,可王将你看起来还很坐得住。”源稚子说。
“舍不得又能怎样呢?只要你和我安然无恙就好。”王将叹息道,“蛇岐八家是黑道中的皇帝啊,而我们只是叛党。”
“那些依附于我们的帮派原本就不够忠诚,就像不良资产一样。”王将说,“不过他们已经发挥了作用,极乐馆给我们赚到了上千亿现金。”
“真残酷啊,当他们没有什么利用价值后,你就能毫不犹豫地将他们舍弃。”源稚子虽在感叹,声音亦是残酷。
“看来我也不用隐瞒了,你应该和我是同样的人。”王将赞许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