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弹幕投票把沈迟和乔霜投成了单独约会（2/2）

没有停顿，没有沉默，苏念的语气平稳得像念天气预报：“乔霜，明天约会选户外场地。沈迟在室內待久了容易不耐烦，户外至少能看看天。別选拳馆——他不是去约会，是去看沙袋胶带有没有开。”

一秒之间，弹幕量衝到开播峰值，满屏只剩四个字：避雷指南。

乔霜抬头望向二楼的落地玻璃，嘴角那道完美的弧线终於鬆了些——不是垮掉，是被拆穿后反而松下来的坦然。

“谢谢。还有別的建议吗”

“有。別聊电影。上次你聊，他给你分析了十七分钟威亚穿帮。別聊合同，他能把条款拆成零件给你讲。也別问理想型——第一期他就把这个问题的提问权撕了。”

苏念的声音不紧不慢，透过广播落进客厅每一个角落：“你可以问他沙袋上的胶带为什么是那个顏色。他会告诉你胶带走年份的，每一层磨损都不一样。那是他愿意说真话的话题。”

【苏念在给情敌做约会攻略】

【这哪是吃醋，这是现场教学啊】

【“那是他愿意说真话的话题”——她也太懂他了】

【乔霜：我该感动还是该哭】

乔霜低下头，沉默几秒。

再起身时，她对著二楼微微欠了欠身，像片场演员对导演頷首示意，轻，却认真。

“苏念，你给我的建议，比我经纪人给的还多。我以为你会……算了。谢谢你。”

苏念没回话。

可观察室的摄像头拍到，她摘下耳机，用指尖轻轻按了按眼角。

弹幕静了一瞬，很快有一条评论被顶到了最上面：

“苏念不是在帮情敌，是在帮一个不知道怎么跟沈迟说话的人。她知道沈迟的频道难调，所以直接把频段號写给了乔霜。这不是大度，是善良。”

【大神说出了我讲不出来的感觉】

【“把频段號写给她”这句话能直接写进剧本】

【她根本不用防守，因为只有她能接收到他的信號】

【这才是顶级自信——你走近了也没关係，他只听我的频段】

晚上十点，弹幕票选的约会地点也出炉了——滨海老城区开了十五年的海洋馆。

不是拳馆，不是片场，和沈迟的过去半点不沾边。

顶评的理由很简单：“沈迟这辈子大概率从没去过海洋馆。让他看点不熟悉的东西，比看熟悉的沙袋有意思。”

沈迟盯著大屏上的海洋馆照片，沉默几秒。

然后他站起身，径直往二楼观察室的方向走。摄像机跟到楼梯口就停了——不是王pd喊停，是摄像师自己收了机。后来他跟副导说，沈迟上楼梯的脚步声不对，不是去懟人的节奏，是另一种，说不清楚。

观察室的门没关。

苏念坐在监视器前，耳机掛在脖子上，面前的红茶早就凉透了。

沈迟站在门口，没往里进。

“海洋馆。你明天去吗”

“我是观察员，不去约会现场。”

“那你在观察室看直播。”

“我每天都在看。”

“不一样。”他靠在门框上，抱著胳膊，嘴角勾著点淡笑，“明天要看我和別人约会。弹幕选的。你不给点攻略之外的建议”

苏念抬起头，直视著他的眼睛。

“建议你看水母的时候別站著不动。水母游得慢，你不动它会以为你是背景。穿那件深蓝色卫衣——和海洋馆底色接近，它不会绕著你走。穿灰色的话，它会躲开。水母不喜欢灰色。”

沈迟没接话，就靠在门框上看著她，隔了几秒才开口：“你怎么知道水母不喜欢灰色”

“昨天搜的。弹幕开始投票我就查了，海洋馆平面图、最佳观赏路线、水母习性。你是不是想问为什么”

“问。”

“因为我知道你明天会无聊。”她语气很平，像在说一件再自然不过的事，“你在恋综上懟人是无聊，打沙袋是无聊，撕剧本也是无聊。可海洋馆没剧本给你撕，没沙袋给你打，只有一群水母和一个不太熟的乔霜。你会无聊。所以我把水母习性背下来了——至少你能站那，数数水母是绕开你，还是撞上你。”

沈迟放下抱著的胳膊，走进来，端起她桌上那杯凉透的红茶，一饮而尽。

“明天穿灰色。让水母绕开。”

他放下杯子，抬眼看向她，尾音压著点笑意。

“理由——回来告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