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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 观察室改建的茶室正式开张,第一杯谁喝(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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观察室改的茶室,就这么悄无声息地开张了。

王pd之前试探著问过,要不要搞个剪彩——不用大红绸子金剪刀那么俗,就拉根细线让沈迟拿刻刀挑一下,图个开张的彩头。沈迟没答应。他从拳击馆地板边捡起方晴留下的那把旧木工刻刀,抬手在茶室门框上刻了一道线,宽度刚好和沙袋上胶带叠压的厚度一致。刻完把刀往窗台一放,只说了两个字:“好了。”

弹幕当场笑成一片,满屏都是“开张仪式=刻一道线”“沈迟的开业標准永远是技术参数”“王pd的剪彩梦又碎一次”。周嘉瑞端著咖啡靠在楼梯口,吐槽说这就是最標准的沈迟式开张——不剪彩、不掛牌、不说场面话,刻一道线就算数。当年“不演”工作室掛牌也是这德行,拿马克笔在木板上写四个字就完事了。

茶室是苏念一手设计的。原观察室的落地玻璃全保留著,正对著泳池和拳击馆铁门,坐在这里抬眼就能看见沙袋的一角、银杏树的树冠,还有小屋门口那块木牌。

茶台上整整齐齐摆著一排杯子。最上层是沈迟那只专用杯,杯沿有道极细的裂纹,是之前他拿凉水冲热茶激出来的,一直没捨得换;第二层是苏念的,杯身印著淡得几乎看不见的银杏叶,是陆子衿拿食用色素一点点画的;再往下是公用杯,款式五花八门,有周嘉瑞从各地带回来的纪念款,有何田田寄来的限定款,还有一只是方晴留下的——杯身用马克笔写了一行字:“道具师专用。不信道具,只信实物。”杯子旁边就搁著她那本《常见道具材料鑑別手册》,封面上多了行手写副標题:修订版新增章节:胶带。

茶台上还摆著两样旧东西。一样是陈野留下的袋泡红茶,装在密封罐里,標籤写著“茶水摊原装,三年陈”;另一样是方晴留下的半卷黑胶布,和沙袋上用的是同一个牌子。茶室从不锁门,苏念在门把手上掛了块小木牌,正面写“营业中”,背面写“已关门,但红茶自取”。这块牌子原先是拳击馆地下室的废料,方晴拿游標卡尺量过厚度,说做掛牌刚合適。

第一杯茶是沈迟泡的。

他站在茶台前,动作和每天早上在拳击馆泡那两杯红茶时一模一样——先温杯,再投茶,开水晾了半分钟才注进去,分寸感和打沙袋前调绷带鬆紧时如出一辙。泡好的第一杯放在苏念常坐的窗边位置,第二杯他自己端著,靠在门框上慢慢看,扫过屋里的每把椅子、每个杯子,还有窗台上那盆从拳击馆二楼搬下来的绿萝。

苏念端起杯子喝了一口,忽然说:“你把自己的杯子放第二层了。”

沈迟低头看了眼手里那只带裂纹的旧杯,语气很平:“从今天起我用公用杯。不是杯子坏了,是第二层得有只带裂纹的。裂纹是真的,跟沙袋上的胶带一样。”

苏念没接话。她伸手把自己那只银杏叶杯拿过来,和沈迟的裂纹杯並排摆在茶台最上层——两只杯子挨得很近,银杏叶的弧度刚好对上裂纹的走向,像补全了半道缺口。她把这一幕写在观察笔记的最后一页,旁註了一行小字:今天他把自己的杯子放下来了。两只並排放在第一层,一只会呼吸,一只会癒合。

下午的茶室坐满了人,却不是来喝茶的。

周嘉瑞牵头,说这是“第五季第一次全体会议”,议题很实在:第五季收官之后,心动小屋怎么办不是问节目组怎么办,是问这间屋子本身——拳击馆、茶室、木牌、空椅子,这些东西没法跟著杀青一起结束。它们是实打实地立在这儿的,会落灰,会旧,会开胶,总得有人管。

孟晚先开的口。她说拳击馆每天早上六点开门,她和小段可以轮流带训练,但沙袋上的胶带总得有人补。沈迟接得很快:“我补。以后不管谁打,胶带开了我来补。”小段追问了一句,要是你不在滨海怎么办沈迟说,拳击馆墙上掛著方晴留下的游標卡尺,胶带厚度有原始数据,照著量著补,就不会错。

陆子衿跟著说,烤箱旁边的说明书得更新了——第五季新换了密封条,温控曲线变了,预热时间得重新校准。江寻接话,说这个他来测,他拿电子秤称海盐都称出一套测量体系了,挪去测烤箱温控刚好。陆子衿想了想,提议乾脆编一本《心动小屋设备维护手册》,不是道具维护,是实物维护——烤箱、沙袋、茶室的杯子、门牌、木牌上的字,全记进去,和方晴那本鑑別手册搁在同一个书架上。

林婉儿说的是空椅子。她说椅子不怕落灰,怕没人坐。以后每一季结束,最后走的人负责把椅子上的灰擦掉,不用抹布,用手。手碰过了,它就不是空椅子了。陆景琛补充,擦完灰要在椅子上放一样信物:第一季是沈迟写的卡片,第二季是苏念的观察笔记残页,第三季是江寻的纪录片硬碟,第四季是陈野的袋泡红茶,第五季就放方晴的黑胶布。每一季留一样,信物就是粘住时间的胶带。

弹幕在这段衝到了开播以来的单日峰值,满屏都在刷“他们在给心动小屋做百年规划”“每一句提案都是真话”“王pd听见没,这节目不能停”。

王pd就站在茶室门口,没进来。他说大家的提案都通过,但得加一条:木牌上的字得定期补漆。海风是咸的,年年吹年年腐蚀,漆面掉得快。

沈迟却摇了头。他说不用补。漆掉了就掉了,木头本身不会烂。等第一行字看不清的那天,就是第五季真正结束的时候。

夜深下来,茶室里只剩了他们两个人。

苏念坐在窗边翻刚更新完的观察笔记,沈迟还是靠在门框上——姿势和他平时靠在拳击馆门口时一模一样。窗外泳池被地灯映得透亮,银杏叶刚开始泛黄,有几片飘落在木牌底下,和方晴的黑胶布、陈野的信封安安静静挨在一起。

苏念翻到笔记最后一页,在空白处落下最后一句话。她没拿给沈迟看,沈迟也没问。

他只是走过去,拿起她喝空的茶杯,续了热水,又轻轻放回了原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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