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回头组:他们的约会,是和过去握手(1/2)
双人任务日,林婉儿把地点定在了拳击馆。
不是海洋馆,不是灯塔,不是银杏树下。是沙袋悬在铁樑上、地板裂缝里刻著方晴字跡的拳击馆。
陆景琛到的时候,她正坐在拳台边缘晃脚,手里翻著《胶带》的分镜本,鞋跟轻轻磕著台壁。听见脚步声,她拍了拍身边的位置。
他有好几年没坐过这儿了。上一次还是拍《替身》的时候,他坐在同一个地方,对她说“我背了沈晚所有的台词”。
“今天想干嘛”他坐下,声音放得很轻。
“想重拍一场戏。”林婉儿合上分镜本,转头看他,“不是《胶带》的戏,是几年前没拍完的那场。法庭对峙之后,沈晚还有一场,沈月如写了,没拍。我背过台词——有人问她输了官司后不后悔,她怎么答。”
陆景琛沉默了几秒。
他当然记得。那些年在书房,他对著镜子把沈晚的台词背了无数遍,背到第六十七场才懂,那句“我签了那么多合同,最该签的那份,从来没签过”,哪里是写沈晚,是沈月如写给自己的。
可沈晚的最后一场戏不是第六十七场,是第八十一场。那场戏没进定稿,杀青前夜被沈月如刪掉了。他后来在她留下的清算文件里翻到过残页,台词只有一句。
“她说——『后悔的不是输了官司。是没有人告诉我,棋子也可以自己走回来。』”
他声音很低,拳击馆太静,每个字都落得清清楚楚。
林婉儿低下头,把分镜本翻到最后一页。那页一直空著,不是没的写,是她在等。等一个人,把这句藏了好几年的台词念出来。
“你刚才念的这句,就是《胶带》最后一场的台词。”她把本子递给他,站起身走到沙袋前,伸手轻轻碰了碰那几层新旧交叠的胶带。背影挺得很直,和几年前在更衣室门口说“我虽然傻,但不瞎”时,一模一样的倔。
陆景琛跟著走过去,没碰沙袋,目光落在地板裂缝那行字上——“裂缝不用补。裂缝是光进来的地方。”
他忽然开口:“还记得几年前真心话环节,你问过我一个问题吗”
林婉儿回头:“问过那么多,哪一个”
“厨房那次。你问,如果一个人做错很多事,但只是奉命行事,算不算有罪。”
他顿了顿,语气很沉,却很稳:“第一次我答不上,第二次我说不知道,第三次我哭了。现在能回答你了——不算。不是他没错,是他一直在问自己有没有罪。总在问自己的人,已经在赎罪了。赎罪不是还债,是肯开口问问题。你问了我好几次,我才学会问自己。”
林婉儿看著他,没哭。
从被沈迟一句“假睫毛左边比右边多三根”懟哭之后,她就很少在镜头前掉眼泪了。可眼眶还是红了,和当年他在厨房红著眼问她“算不算有罪”时,一模一样。
那一次她答不上来,这一次,她等了很久,终於等到了答案。
“你问了我好几次。以后不用问了。”她走过去,拿起分镜本,把最后那句台词划掉,在旁边重新写了一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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