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动作导演组:三千二百拳,与一个长镜头(2/2)
最后一拳收得很稳,沙袋盪开的幅度比平时小——不是力竭,是刻意收了力。沈迟拆下绷带走到裂缝边,低头扫了眼刻字,又看了看旁边的游標卡尺。然后他抬眼,看向门框边的苏念,一句话让弹幕直接炸成了烟花:
“今天多打的不是一百拳。是一拳。你站在门口的时候,倒数第三级台阶没停。拖鞋没有鞋带。”
苏念端著两杯茶走进来,递了一杯给他。
“今天没停,是因为看见你换了缠法。”她语气很淡,“叠压宽度比之前宽了零点几毫米,边缘更齐,收口没翘边。想走近点看,忘了停。”
沈迟喝了口茶:“胶带没换,还是方晴留下的那半卷,用了好几季还没用完。”
“缠法变了。”
“手没变,是胶带旧了点。旧胶带得叠宽些才缠得紧。”
苏念没夸他缠得好,也没说辛苦了。后来她在观察笔记里写:今天他换了缠法。不是胶带的问题,是他对自己的手,更了解了。
“嘀”的一声轻响,摄影机在最后一秒自动关机。
画面定格在沈迟接过茶杯的瞬间——刚拆完绷带的手,指节带著薄茧,杯沿的裂纹刚好对上他拇指的弧度。
季寻看著黑掉的屏幕,没换电池,只把机器轻轻放在裂缝边,和方晴的游標卡尺並排靠在一起。
“不拍了。”他说,“这就是最后一镜。电量刚好撑到最后一秒,不是我算好的,是它自己停的。”
深夜,苏念在观察笔记的最新一页落下一行字:
季寻的摄影机在最后一秒自动关机。他说不是算好的,是它自己停的。方晴说过裂缝不用补,江寻说过素材不用剪,季寻说过镜头不用完整。
每个人都在用自己的方式说同一件事:真的东西,用不著修整。
她合上书,把笔记本搁在茶室窗台上,挨著那盆绿萝、那把游標卡尺,还有江寻留下的移动硬碟。
窗外,银杏叶刚染上浅金,有一片打著旋落下来,轻轻躺在木牌下方。挨著陈野的信封,方晴的黑胶布,还有沈迟那只旧杯子,安安静静躺在树根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