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章神通化己,破碎白焰(2/2)
见火艷天使的伤势,庄恕嘴角上扬,少了那份来自传教士的暗线牵引,她的反应明显慢了半拍,像是在按固定套路出牌,落位对,但没有了收放之间的余量。
庄恕手持长枪再度压上,刀光又起。一次、两次、三次,落点逐渐从外围收窄,从试探变成挤压,从挤压变成持续的、寸步不让的压制。枪尖逼退一步,刀光便填上那一步的空隙,反覆递进,每一次都让火艷天使的防御收紧一分。
底下修士已將庄恕周身新生的刀光收在眼底。有人皱眉,有人眯眼,有人愣了一息才確认自己没看错。
“枪修,刀修——这到底算哪一路”没人开口问出声,但那目光比言语更清楚。
而庄恕本人並未回望那些目光。他的枪与刀正交替地递向同一个方向,像两股拧在一起的流水,將那具逐渐僵硬的天使之躯,一寸一寸地推向它退无可退的边界。
又一次枪尖与刀光的交错落下。天使的圣剑在格挡中出现了半寸偏差,那偏差不大,却足够让庄恕的枪尖沿著那道来不及收回的缝隙刺入肩甲根部,隨即三刀齐落,没有留余地,全部碾在同一道裂隙上。
裂隙沿著肩甲边缘蔓延至胸口,像是乾涸的土地上裂开了第一道缝。细碎的白焰从缝隙中渗出来,不浓,像烧到尽头的炭火被风吹开一道口子,露出底下依然炽热的余烬。
“还不够,只是裂了,还没碎。”
庄恕没有停,借著那一枪的余力收枪、转身,金翼猛地一振,整个身形在半空中调转方向,从另一侧贴著天使的翼根切入。
枪尖再度递出,这一次不再是刺,而是挑,沿著那道尚未合拢的裂隙,將天使的护甲边缘硬生生撬开了一条更大的豁口。紧接著,又是三道刀光落在同一条线上,一刀比一刀深。
这一次,裂隙不再只是沿著肩甲延伸。它开始分出岔路,从胸口蔓延至翼根,又从翼根回向腰侧。碎痕越织越密,像一张正在被扯开的蛛网,从內部被持续的压力一寸一寸地顶开。火艷天使依旧在挥剑,但圣剑明显收不紧了。
庄恕见此,嘴角微扬。试探已经翻篇,此刻是寸步不让的压制,优势像涨潮一样一寸一寸地往前推。
白焰从火艷天使越来越多的破碎裂缝中翻涌而出,越来越浓,像是包了很久的壳终於被敲破了最外层,底下正在崩解的內里,已经藏不住了。
这一刻,所有人都清楚,这具『天使』躯体撑不住了,修士们不约而同地压低了重心,各自收拢最后的手段;这种痛打落水狗的机会,不是天天都有的,现在不出手,待会分战利品都不好意思开口。
有人祭出精血,有人催动压箱底的老本,连蔗姑都往掌心多攥了一张“特製”符纸,像是在等待最后的时刻,连本带利地將东西收回来。
庄恕立於火艷天使之前,枪尖微抬,朝前踏了半步。那半步既像试探,也像催促,让天使身上那道尚未落定的裂痕走完自己的路。
並没有等太久,在庄恕的长枪与刀光下,天使碎裂的轮廓开始沿著裂隙一层一层地剥落,像一座终於走到尽头的建筑,在金弧下卸下了它最后的形状。
眾人没有迟疑,各色手段同时压上,青焰与金光交错,符纸与法器齐落,击在那道即將崩溃的躯壳之上,將整场战斗的最后一页,一併翻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