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消耗(2/2)
走位和武器挥动將时间凸显的漫长,短短十几秒,他竟感觉像是过了数分钟。
就算一分钟能杀60个鼠,或者数字翻一番,也不过杯水车薪。
击杀目標的价值低到微乎其微,与这样的炮灰作战完全是在浪费优秀战士的体力和时间。
他应该去杀斯卡文的首领,但放眼望去皆是杂兵。
茫茫灰潮中更是难有寸进。
哪怕颶风权杖充能完毕,他也只能肃清前方的鼠,他总不能对著自己的队伍释放颶风。
而颶风权杖还得充能四五十分钟。
每次投出的琥珀之矛都能贯穿十多个奴隶鼠,鼠群规模却丝毫不见少。
这是足以令凡人绝望的战斗,任何一只凡人军队都无法从这样的消耗中倖存。
很快就有鼠穿过蜥人的阵线,迫使更多灵蜥进入白刃战。
如果仅是特诺尔一个,他完全不会著急,大不了直接传送到泰波克石碑脱离战斗。
再者,一般鼠人难以破防蜥人,他在体力耗尽之前都能打下去。
但眼下由不得拖延,一些携带某种毒气弹的斯卡文战士,在冷血种部队中引爆了毒气弹,毒云开始扩散,完全不顾同类鼠死活。
在特诺尔打算动用『治癒之石』时,隧道內转瞬间被照亮了,光明是从一个灵蜥祭司身上发出的。
它保持一个古怪的姿势,仿佛守护雕像般佇立不动。
这光如有实体,每进一寸,毒气便退一寸,不消片刻,冷血种立足之处的毒气就被清空。
其他两个灵蜥祭司也已准备好新的法术,三个短促的咒文被特诺尔近前的灵蜥祭司吐出,风声呼啸,温度骤降。
入目所及的所有鼠全都陷入混乱。
一些鼠分明刺中了灵蜥要害却刀锋偏转,或是被同类挤推导致失手,又或者乾脆撞到了同类刀锋上先死一步。
诡异的厄运缠绕著所有鼠,想要再投掷毒气的投弹手发现哑弹,企图干扰灵蜥祭司的鼠射手不慎摔倒、射偏、被同类挡了弹道。
在那位灵蜥祭司分心或魔力耗尽之前,这片诅咒领域都不会消散。
而另一位祭司的魔法则让鼠群雪上加霜——灵蜥和蜥人、残存巨蜥的表皮在魔法下增生出临时的坚韧外壳。
这使得鼠群的攻击手段难以破防,瘟疫和毒云又被魔法驱逐,它们几乎束手无策了。
特诺尔没有掉以轻心,在先前突袭中已经有大量冷血种受伤,而这三个祭司各自维持著法术,且看起来都不像是生命系法师。
鼠群这轮进攻迟早会被击退,但已经受伤、染病的那些冷血种必然在之后慢性死亡。
好在,他也算是半个法师。
他消耗『治癒之石』,所有脚踏大地的冷血种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癒合,將要牺牲的个体硬生生被从死神手上拉了回来。
就这样,斯卡文消耗巨大的伏击几乎没有取得功效。
隨后便是一面倒的屠杀,厄运縈绕的鼠群,根本无法有效应对,受多重魔法强化的冷血种,尸体徒劳地累积,最终,不再有新的增援到来。
残存的鼠从疯狂中醒来,身体虚弱者顷刻间暴毙,还活著的那些也气息奄奄。
瘟疫祭司给它们施加的魔法终止了,它们自然没有战斗的勇气,但它们也逃不掉,很快就成为箭下亡魂。
特诺尔重整军队,带著没怎么减员的部队继续深入。
瘟疫祭司不可能在太远的地方给鼠群施加魔法,因此,那只鼠距离他们很近了。
只要它敢露头,特诺尔就要干掉它。
溃疮氏族在泪珠山脉投入这么多力量,必然伤筋动骨,如果不能建功,整个氏族距离灭亡也就不远了。
如果能在这里击杀它们的领主,之后要做的只有追歼穷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