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被打压（1/2）

晨光从落地窗斜照进来，在走廊的白色大理石地面上铺开一道金色的长毯。

徐薇推开公司玻璃门的时候，前台小姑娘抬头看了她一眼，又迅速低下去，目光闪烁得像做了什么亏心事。

徐薇没太在意，径直往经纪人姚丽的办公室走。

姚丽正站在办公桌后面，手里攥着一份文件，指节因为用力微微泛白。

看见徐薇进来，她脸上的表情复杂了一瞬，像是有话堵在喉咙口，又咽了回去。

“怎么了？“

徐薇把包放在沙发上，注意到姚丽反常的沉默：“那个宠物节目的录制安排下来了？是下周三还是……“

“薇薇。“

姚丽打断她，声音比平时轻了许多：“节目那边……换人了。“

徐薇的手指顿了一下，随即恢复了自然的动作，拉开椅子坐下来：“什么意思？“

姚丽把文件推到桌面上，指尖在纸面上点了点：“公司把那个名额给刘娇了，刚签的新人，你知道的，演了那部青春网剧的女二，最近热度不错。“

她顿了顿，像是在措辞：“投资方那边觉得……她更符合节目的年轻化定位。“

办公室里安静了两秒。

空调出风口发出细微的嗡鸣声，窗外有汽车喇叭断断续续地响。

徐薇看着那份文件上自己的名字被划掉，旁边用红笔写了个“刘娇“，笔迹潦草而急迫，像是生怕改晚了就会错过什么。

“我知道了。“

她说，语气平静得像在确认明天的天气。

门在这时候被推开了。

“哎呀，姚姐在呢？“

声音清脆又甜腻，带着十八岁女孩特有的那种张扬的明亮。

徐薇转过头，看见一个穿着粉色短裙的女孩斜倚在门框上，头上扎了个高马尾，发尾染成浅紫色，脸上带着笑，但那笑意全浮在表面，像薄薄一层冰，底下是凉的。

这人就是刘娇。

徐薇在公司的通告墙上见过她的照片。

年轻，确实年轻，年轻到她的傲慢都不需要包装，就那么大大方方地摆在脸上，理直气壮得让人没法跟她计较。

“徐薇姐也在啊。“

刘娇走进来，高跟鞋踩得很响。

她没等任何人招呼，自己一屁股坐到姚丽对面的椅子上，把手机“啪“一声扣在桌面。

屏幕上还亮着某时尚杂志的封面、她自己的脸：“正好，我刚想说呢，那个节目的事。“

她转过头，侧着身子看徐薇，下巴微微扬起来。

那双画着亮片眼影的眼睛里有一种毫不掩饰的打量，很是高傲。

“徐薇姐，你别介意啊。“她开口了，声音里带着那种年轻人才有的、笃定的理直气壮。

“其实你上那种节目也不太合适吧？综艺嘛，要的就是活力，你看我都十八，跟你……“

她故意拖了个长音，歪了歪头：“差了快六岁了吧。“

姚丽在办公桌后面皱了皱眉：“刘娇，你干什么？“

“我说的是实话嘛。“

刘娇撇撇嘴，身体往椅背上靠过去，翘起腿，脚尖一晃一晃的。

“而且我听说徐薇姐的老公是种地的？挺有意思的呀，明星嫁素人不多见呢，上次公司聚餐他们聊起来，我还以为开玩笑，后来看了照片，真的就是那种……你懂的，乡下地里的样子。“

她笑起来，那种年轻人肆无忌惮的笑，眉眼弯弯的，露出一排白牙。

笑声在办公室里回荡，带着某种戳破什么禁忌的兴奋感。

“徐薇姐你条件也不差吧，怎么想的呀？我们同学还说呢，二十多岁还拼什么通告，不如回家好好……唉算了，我不说了，说了你该生气了。“

她没有说“好好种地“，但那个意思明晃晃地挂在她上扬的嘴角上。

徐薇坐在原处，背挺得很直。

阳光从窗外移了一寸，恰好落在她交叠放在膝盖的手上。

她低头看了一眼，然后抬起眼，目光从刘娇那张青春洋溢的脸上缓缓扫过。

这种年轻气盛的女孩她早就见过，完全不会跟这种女孩置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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