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狂热粉(1/2)
六只狗被从三个方向涌过来的狼群截成了三段,两两一组被隔开在不同的间距上。
蒋恭能听见那些牙齿入肉的闷响和断裂的、短促的、像是骨头被什么东西从关节处别开的声音。
他在混乱中捕捉到了一声格外尖利的嚎叫,应该是某只狗被咬住了喉咙之后从气管里挤出来的最后一声气流。
那声音很快就被压下去了,变成一阵含糊的喘息。
他不知道那是第几只被放倒的,他也不想回过头去确认,已经开始把铁锹横在胸前,背朝来路的方向一步一步地往后退。
他的鞋底踩过碎石和松软的落叶层,脚步凌乱而急促,退到大约第三棵树的位置时,脚踝被一根露在地面的树根绊了一下,整个人仰面摔倒在枯叶堆里。
铁锹从他手中脱出去砸在旁边的一块石头上,发出一声清脆的碰撞声,弹开了。
他没有去捡那把铁锹。
翻过身来的时候他又看了一眼那片正在收拢的战场。
剩下的狗已经不多了,能够站立的大约还剩三四只,其中有两只身上挂着牙印,往下淌着的暗色液体在暮光里几乎看不出颜色。
它们的叫声正在从最初的暴烈尖锐变成一种更短促、更频繁的、带着呼吸声的挣扎。
远处的狼群正在慢慢地重新合拢。
他又往后退着爬了两步,站起来,朝着来路开始跑。
他的手在跑动的过程中胡乱地拨开挡路的树枝,有的树枝抽在他脸上留下了火辣辣的印子,他已经感觉不到了。
他只听见身后的声响在慢慢变少。
“快走啊!”
车开出去不到两里地就熄火了。蒋恭低头看了一眼仪表盘。
油表指针还指着三分之一的位置。
不是没油,是他刚才挂挡的时候手抖得太厉害,离合没踩到底就硬挂了一把,变速箱卡了一声之后引擎就闷掉了。
他拧了两次钥匙,车只是哼哼了几声又哑了。
第三次拧的时候电池开始发虚,仪表盘上的灯闪了闪,暗了下去。
他坐在驾驶座上,从挡风玻璃望出去,前方的土路正在被夜色慢慢填满。
后视镜里是空的,什么也没有。
蒋恭推开车门跳了下来。动作比他想象中更急,落地的时候膝盖弯了一下差点跪在地上,他用手撑了一把地面才重新站直。
他沿着土路继续跑了一阵,跑出大概两三百米之后拐进了路边的灌木丛。
生硬的枝叶刮过他的外套和裸露的手背。
有几根带着勾刺的藤蔓缠住了他的裤脚。
他弯腰去扯的时候重心失衡了,整个人翻进了旁边的沟渠里,脸朝下趴在一片潮湿的苔藓和腐叶上,嘴里灌进了一股混合了泥土和腐烂植物的腥味。
他撑着胳膊肘爬起来,吐了一口带泥的唾沫,擦了擦糊到眼皮上的苔藓,抬头看了看四周。
他发现自己辨不清方向了。
这次百多万买的狗,一下就洗白了。
他心里也是非常郁闷,凭什么杨敬能行,他就不行。
杨敬领着二花和一群虎斑犬,沿着别墅外围的栅栏慢慢走着。
天刚擦黑,光线开始昏暗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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