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造船批条，儿时玩伴霍富贵（2/2）

去国营单位提交材料有多麻烦，只有递交过的人才知道。

一份材料没有补齐，就回去吧，下次再来，全部材料再递交一份。只要柜台有一句话：缺了什么材料，就继续回去补吧。也不会有人告诉完整的材料清单，只能一趟又一趟的跑。

上一世，林风眼看着林为民跑柜面递材料，五六趟还是缺材料，每一次说的补办都不一样，林为民焦急的满头是喊，还是隔壁赵婶看不过去了，笑眯眯和柜面的人打了声招呼，林为民才把材料交进去。

都能收，什么时候收，效率如何，全看柜面的心情。

林风叹了口气，打开布包，拿出一瓶城里带回来的洗发膏，还是稀罕的香氛洗发膏，摆在柜面上，笑呵呵说道：“张姐，帮忙加快点速度，批条我急着要。”

张姐目光扫了眼洗发膏，不动声色地收了进去，对他终于露出个笑容：“你回去等着吧。”

林风站起身，离开水产社的时候迎面撞见开完会的陈春生。

陈春生看见林风很惊讶，左右看了看，压低嗓道：“林风，你怎么还敢出现在这？魏主任在开会，一会儿就要出来。”

林风说道：“我来办申领造船的批条，弄艘大机帆。”

陈春生这么一来二去，也算和林风有点交情，他阖上眼“哎呀”两声抱怨：“你上哪掏渔船不好，怎么跑来要批条了？你觉得魏主任能批给你？”

“你去县城中心渔港、镇码头，这都大潮集市了，肯定有渔民集中出售二手机帆。再不成，你去海边老木匠自家搭的棚里，造木机帆，价格比国营船厂还能便宜一成！都不用审批，足够你短途开了。”

林风说道：“民间造船能办出正规的出厂合格证？要是被渔政查到，我不得扣船罚款？船都被没收！”

陈春生也知道这么个道理，但海边还是有不少渔民这么做，抱着不被渔政查到就是赚的道理，能开一天是一天，哪怕被查到，也能托人走关系把船先拿出来。

“那可咋办，不是我说，你这批条就算你等个两年三年，五年，你也等不着！因为批条不是主任批，主任代理让副主任批。”

林风听明白了，水产社主任不管这些小事，都授权给副主任魏建国，只有魏建国不答应不签字，他的批条再等也拿不到。

林风骂了句：“还真绕不过他了。”

陈春生忽然想到一件事，说道：“倒也不是没办法，上周就有人绕过副主任，直接找主任签了批条。”

林风眼前一亮：“谁。”

陈春生指了指西面：“那人你也认识啊，还能有谁，村支书家的宝贝儿子霍富贵。”

说起霍富贵，林风想起来了。

小时候霍富贵是实打实的孩子王，仗着自家爹是村支书，领着全村孩子去隔壁渔村的水屋房子里，跳水玩耍。

隔壁渔村全是水屋，木头并排扎成漂浮板，木头房子盖在漂浮板上，整个村的房子都挨在一块。

村民把打捞上来的鱼虾，在水屋边隔开养殖区，用网把渔货养在木屋边上，有客商来收鱼，就捞起来，中午也能清蒸海鲈鱼招待那些南方来的客商。

那时候民风淳朴，挨家挨户的孩子都玩没影了，渔村也会留吃不完的清蒸海鲈鱼，给林风这群孩子当中饭，吃完再玩耍。

谁能保准自家孩子在哪调皮？又在哪蹭饭？所以村民把整个村的孩子都当自家孩子的招待。

林风想到上一世，恍若隔世，这都几十年过去了，谁还记得小时候的玩伴？他对霍富贵只剩下调皮捣蛋的印象。

“那行，我问问他去，要是有法子，能绕开魏建国就绕开。”

陈春生还要再说话，转头一看后面已经有水产社职工开完会走出来，魏建国走在最前面，他赶紧摆摆手，让林风自行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