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他知道我的一切,包括那张黑卡(1/2)
十三区地下黑市。
“生锈齿轮”酒吧。
头顶的排风扇有气无力地转着,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
那动静,活脱脱一个哮喘晚期的病人,随时可能咽下最后一口气。
扇叶每转一圈,就从天花板上刮下一层积年的黑灰。
黑灰混杂着油污,慢悠悠地飘落。
一小撮,刚好掉进吧台上一杯浑浊的劣质伏特加里,晕开一圈肮脏的涟漪。
林玄拉了拉风衣的高领,将下半张脸严严实实地藏进阴影。
右手随意地搭在黏糊糊的吧台上,能闻到一股劣质消毒水和呕吐物混合的酸臭味。
虎口处,那一圈深紫色的牙印已经结痂,此刻正传来一阵阵又麻又痒的感觉。
但他顾不上了。
脑子里那台生锈的绞肉机又开始疯狂运转了。
精神力掉阶带来的神魂撕裂感,正顺着每一根神经末梢,野蛮地一路向上攀爬。
就像一千根烧红的钢针,在他的头盖骨内壁上反复刮擦,疼得他眼角肌肉不受控制地抽搐。
“十支高纯度神经舒缓剂。”
一根修长的手指敲在吧台上,声音不大,却很清晰。
“两百万。”
“不还价。”
吧台对面,酒保是个装了猩红色机械义眼的独眼龙,正用一块脏兮兮的抹布擦着酒杯。
他抬起头,瞥了林玄一眼。
机械眼眶里闪过一圈试探的红光,内置的扫描仪开始工作,上上下下地打量着这个陌生的面孔。
扫描结果:无派系徽章,无基因改造痕迹,生命体征……极度不稳定。
一个黑色手提箱被他从柜台下“哐当”一声推了过来,金属底座在吧台上划出一道刺耳的噪音。
“朋友。”
酒保咧开嘴,露出一口被烟草熏得焦黄的牙齿,压低了嗓门。
“最近风声紧得很,条子跟疯狗一样到处咬人,这药可不好弄。”
林玄没有伸手去接箱子。
他左手屈起食指。
“笃。”
“笃。”
在油腻的吧台上,不轻不重地敲了两下。
每一个节拍,都精准得像是用节-拍器卡过。
“西郊矿区塌了。”
林玄的声音又干又哑,语速慢得让人心里发毛。
“元老院和军方的人,把外围封得连只苍蝇都飞不进去。”
“城里所有见得光和见不得光的走私通道,现在全部瘫痪。”
他顿了顿,抬起眼皮,目光越过风衣领口,冷冷地盯住那只闪烁的机械眼。
“你这批药,是上个月从黑区军火库偷出来的战备存货,一共三十七支。”
“两百万?”
他嗤笑一声,声音里满是嘲弄。
“你留着自己喝吧。”
酒保脸上的笑僵住了。
他机械眼里的红光急促地闪烁起来,发出一阵细微的电流声。
他的右手下意识地滑向柜台
那里藏着一把改装过的大口径霰弹枪,一枪就能把人轰成一滩模糊的血肉。
就在他的指尖即将触碰到枪柄的瞬间。
“砰!”
一声沉重的闷响。
一把沾着暗褐色干涸血迹的高频振荡刀,被狠狠砸在桌上。
刀锋轻而易举地切进了厚实的实木吧台,入木三分。
刀尖,离酒保那几根金属手指只有不到半寸的距离。
刀柄上,等离子高温烧灼过的焦痕还在散发着一股淡淡的蛋白质烧焦的臭味,刺激着人的鼻腔。
这是第七区收割队总指挥,“枭”的遗物。
那个以虐杀闻名的疯子,三天前刚被上报失踪。
酒保的动作彻底僵住了,后背的冷汗一下子冒了出来。
“五十万。”
林玄终于开了价。
“加上我想听的消息。”
“西郊到底怎么回事。”
酒保艰难地咽了口唾沫,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那只藏在柜台下的手,一寸一寸地缩了回去。
能在十三区这种无法地带开酒吧活下来的,没一个是傻子。
眼前这人身上那股血腥味太冲了,根本不是杀一两个人能有的。
那是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才能积攒下来的煞气,用消毒水洗十遍都洗不掉。
这波啊,属于是降维打击了。
自己惹不起。
“算你狠……”
酒保身体前倾,声音压得几乎只有气音,生怕被周围的耳朵听了去。
“外面都传疯了!元老院对外说是地壳运动,狗屁!黑市里有几个大买家喝多了漏了底。”
“西郊地下……”
他比了个口型。
“裂开了一个‘高维遗迹’!”
林玄敲击吧台的指尖微微一顿,心跳漏了半拍。
“听说那裂缝里溢出来的气息,让好几个靠近的D级超凡者当场基因崩溃,化成了一滩血水!”
酒保越说越兴奋,那只独眼里闪烁着毫不掩饰的贪婪光芒。
“现在元老院和各大财阀都红了眼,认定那是古代大能飞升前留下的顶级秘境,里面绝对藏着能改变帝国格局的宝贝!”
“现在整个帝都上流圈子的目光都盯着那道缝,谁还管矿区里死了几个挖矿的倒霉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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