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钟响之后，影子活了（2/2）

林玄左侧出现了一道残缺的影子。

只有一条手臂。

影子里的东西刚冒出五根手指，小饭桶便被林玄按到了地上。

“开门。”

幼蛟额头银鳞骤亮。

银色空间纹路没有覆盖整片钢板，而是精准套住那条影子的手腕。

虚无之门张开。

影子立刻察觉到危险。

钢板下方的抓挠声陡然加快。

一张没有五官的漆黑面孔从林玄脚边顶了出来，嘴部裂开一道缝隙，死死咬住他的影子。

林玄精神海猛地一沉。

后脑像被人砸了一锤。

他没有松手。

“小饭桶，拔网线。”

幼蛟尾巴绷直。

虚无之门骤然闭合。

咔！

那条黑色手臂被齐腕切断。

林玄脚下的影子剧烈抽搐，漆黑面孔第一次发出尖叫。

声音不是从它嘴里传出。

周围所有泥地里的赤脚印，同时张开了嘴。

“啊！”

尖叫声层层叠叠。

黑雾都被震出大片涟漪。

林玄耳边渗出血迹，手掌却依旧稳稳压着小饭桶。

被切断的黑影没有消失。

它被虚无之门强行送进了另一个坐标。

战术终端疯狂闪烁。

【污染转移完成。】

【目标坐标锁定。】

【00号遗迹外环，源质道标签收区域。】

【检测到同源印记。】

【签收方：十字。】

林玄看着最后一行提示，嘴角慢慢扬起。

小饭桶的虚无之门不能凭空扔掉东西。

但它可以沿着已有的因果坐标，把东西送回去。

之前那枚十字蜡印，已经在灰钟塔附近完成过一次签收。

邮差想给他套项圈。

现在项圈没了，地址却留了下来。

正好废物利用。

“吃了我这么多东西。”

“也该收个回礼了。”

与此同时。

灰钟塔另一侧。

距离林玄不足八百米的一座地下观察站内，十几名戴着白色十字面具的人同时睁开眼睛。

他们围坐在一座黑色祭坛周围。

祭坛中央摆着一枚扭曲的蜡印。

蜡印已经碎裂。

可负责主持仪式的面具人并不在意。

他的双手按住祭坛，正在利用蜡印留下的道标，反向捕捉林玄的源质波动。

“找到了。”

面具人声音沙哑。

“目标就在灰钟塔东侧。”

“准备回收。”

他话音刚落，祭坛中央忽然鼓起一个黑色手掌。

五指撑住石面。

一张没有五官的人脸，缓缓从蜡印内部挤了出来。

面具人动作一顿。

周围所有人齐齐看向祭坛。

“这是什么？”

没人回答。

黑色人脸转向主持仪式的面具人。

下一秒，它裂开嘴，一口咬住了他的影子。

观察站里的灯光同时熄灭。

惨叫声随之响起。

而灰钟塔外，林玄脚下的黑影终于停止挣扎。

它失去了一只手，也失去了完整降临的坐标，只能重新缩回钢板之下。

通讯器里的贺北山沉默了几秒。

“你把来客送走了？”

“没有。”

林玄捡起战术终端。

屏幕上，代表十字据点的红点正在快速熄灭。

一个。

三个。

七个。

转眼只剩最后一个。

“给它换了桌菜。”

林玄关掉终端。

“目前看来，它吃得挺满意。”

通讯器那边又沉默了。

贺北山大概没见过有人被规则盯上后，还能顺手祸水东引的。

片刻后，他才开口。

“你真是韩渠派来的？”

“不是。”

“那你来救谁？”

“先谈价。”

林玄重新把小饭桶塞回袖口。

幼蛟累得舌头都吐了出来，却还不忘抱住他的手指，防止自己掉下去。

林玄走到灰钟塔门前。

那扇覆盖铁锈的合金门上，已经浮出一个完整的手掌印。

掌纹与他一模一样。

这是影子刚才留下的开门凭证。

林玄没有急着按上去。

“塔下六个人。”

“救出来以后，都归我。”

通讯器里的贺北山咳了两声。

“你想让军情处的人给你卖命？”

“不然呢？”

“我冒着神魂被吃掉的风险进来，总不能只拿一面锦旗。”

贺北山似乎笑了一下。

“可以。”

“不过你得先活着走到塔下。”

林玄抬起手，按住门上的掌印。

合金门内部响起一连串齿轮转动声。

积压三年的灰尘从门缝里喷了出来。

烛芷涵站到林玄身侧，青色雷纹无声爬上手背。

门开了一条缝。

里面没有楼梯。

没有大厅。

只有一面巨大的镜子。

镜中站着林玄、烛芷涵和小饭桶。

唯独少了他们的影子。

镜子里的林玄抬起手，敲了敲镜面。

可门外真正的林玄，一动没动。

镜中人看着他，缓缓开口。

“第一个求救者，你已经见过了。”

“现在猜猜看。”

“第二个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