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三级反转!在我的BGM里,你连狡辩都不配(1/2)
走廊尽头的磨砂玻璃门半敞着。
门内传出椅子腿刮擦地砖的刺耳声响,有人在压着嗓子交谈,纸页翻动的声音不绝于耳。
林玄走到门前。
右手缠着绷带,左手一把推开玻璃门。
会议室里的灯光亮得扎眼。
长条会议桌两侧坐满了人。左侧是元老院调查组的五张生面孔,清一色深灰制服,领口别着银质天平徽章,压迫感十足。右侧是军校内院的代表,肩章上的金星在日光灯下泛着森冷的光。
正首位空着。
旁听席上黑压压一片,外院新生、内院教官、军部观察员,几十双眼睛“唰”地一下,齐齐钉在了林玄身上。
最前排,严景山已经站起了身。
他今天没穿作战服,换了一身笔挺的黑色正装,左胸口袋里讲究地露出半截白手帕。头发往后梳得整整齐齐,抹了发油,鬓角那几缕白发非但不显老,反而被他穿出了一股子老谋深算的沉稳劲儿。
看见林玄进门的瞬间,严景山嘴角往上牵了牵,眼底藏着毒蛇吐信般的冷意。
“人都到齐了。”
主位上的调查组长是个五十来岁的干瘦男人,颧骨极高,眼窝深陷。他抬起手,往下虚压了压。
“坐。”
林玄拉开椅子,大马金刀地坐下。
芷涵则站在他身后半步。没坐,手腕自然垂落,是个随时能拔刀的姿势。
老校长拄着手杖立在门边,把保温杯搁在会议桌上,杯底磕出一声沉闷的震响。
调查组长翻开面前的卷宗。
“林玄。一年级新生。昨晚十一点三十五分,非法入侵军校内院医疗中心地下二层,破坏军方实验室,盗取编号QH-07机密样本。”
他抬起头,厚重的镜片反着白光。
“对于上述指控,你有什么要辩解的?”
林玄没搭理他。
他左手随意地搁在桌上,指尖有一下没一下地敲击着桌面。笃。笃。笃。
调查组长眉头皱紧,声音沉了下来。
“林玄,请正面回答问题。”
“回答什么?”
林玄眼皮微掀,目光扫过全场。
“你们连指控书里的样本编号都搞错了,就这业务能力,让我回答一个根本不存在的罪名?”
会议室里死寂了半秒。几个外院新生倒吸了一口凉气,谁也没想到林玄一上来就这么狂。
调查组长偏头看向严景山。
严景山不紧不慢地站起来,从公文包里抽出一份文件。
“编号录入的一点小笔误,不影响事实认定。”
他把文件推到会议桌中央。
“这是医疗中心地下二层的战损清单。源质抽取仪一台,总价四百万积分。高阶维持舱六组。药剂库合金墙壁被暴力强拆。总损失预估,超过三千万积分。”
文件翻开。
全彩高清照片贴在A4纸上。炸毁的能源室、碎裂的维持舱、被撕开的合金墙,触目惊心。
“还有这个。”
严景山调出手环投影。
一段监控画面直接投在白墙上。
画面里,林玄单手抱着幼龙,正从药剂库里走出来。他脸上沾着血迹,作战服破了好几道豁口,透着股惨烈的战损感。身后的合金门被炸得严重扭曲变形。
画面定格在林玄抬头的一刹那,那双眼睛冷得像冰。
“监控拍得清清楚楚。”
严景山的声音不高,语速很慢,却带着极强的蛊惑性。
“林玄同学非法闯入军方禁区,暴力破坏实验室设备,趁乱盗走正在接受医学观察的龙族样本。整个过程,人证物证俱全。”
他转过身,视线扫过旁听席,痛心疾首地叹了口气。
“军校内院医疗中心,承担着龙族血脉研究、源质治疗、战损修复等十三项军事科研项目。昨晚的破坏行为,直接导致五项不可逆的实验数据永久丢失。”
语气猛地顿住,加重了音量。
“更致命的是,编号QH-07样本目前下落不明。根据实验室的绝密记录,该样本体内残留有高危污染源。一旦污染在军校扩散,在座的各位,谁承担得起这个后果?”
旁听席上顿时一片哗然,几个内院教官交头接耳,看着林玄的眼神已经带上了敌意。
严景山从公文包里取出了另一份文件。
“这是林玄同学的入学档案。”
他翻开第一页,像念判决书一样。
“入学测试成绩优异,精神海评级S。但这档案里,还附带了一份医疗记录。”
纸页翻动的声音,在寂静的会议室里格外刺耳。
“两周前,林玄同学在校外行动中脑域受创,精神海出现裂缝。主治医师的建议是:停训静养,严禁高强度作战。”
严景山合上档案,“啪”地一声摔在桌上。
“一个精神海受损的新生,为什么要在深夜冒死闯入医疗中心?”
他没有等林玄回答,自顾自地给出致命一击。
“因为QH-07样本体内,存在高纯度龙族本源。”
严景山竖起一根手指。
“夺取龙族本源,可以快速修复精神损伤。这是动机。”
再竖起第二根。
“毁坏监控室备用电源,时间卡在案发前半小时。这是踩点。”
第三根手指竖起,直指林玄。
“行动时间,精准卡在军方换防间隙。进出路线,选了最隐蔽的废弃排污管。每一步都完美避开了防御节点。这根本不是临时起意,这是一场有预谋、有内应的军事级掠夺行动!”
严景山摘下眼镜,慢条斯理地擦了擦镜片。
“林玄同学,告诉我,你到底是在替谁卖命?”
会议室里的空气彻底凝固了。
这顶帽子扣下来,足以让林玄上军事法庭枪毙十回。旁听席最边上,几个认识林玄的外院新生脸色煞白,连大气都不敢喘。
调查组长十指交叉搁在桌上,眼神如刀。
“林玄,严副处长的陈述,你有什么要反驳的吗?”
林玄还在敲桌面。
指节磕在木头上。笃。笃。笃。
极度松弛,极度安静。
“有啊。”
他终于停下手。
“严副处长。”
林玄偏过头,视线轻蔑地扫过严景山胸前的身份牌。
“你刚才长篇大论,说我夺取龙族本源,是为了修复精神损伤,逻辑满分,对吧。”
严景山冷笑点头:“事实胜于雄辩。”
“那就有点意思了。”
林玄手腕一转,直接调出手环上的医疗记录,投屏到墙上。
“昨晚十一点四十二分,也就是我闯进医疗中心引发爆炸的七分钟后,第一军校附属医院收到了一份紧急送诊记录。患者是监察处副处长严景山,诊断结果——精神海中度震荡,伴有源质逆流症状。”
林玄手指一点,把记录放到最大。
“严副处长,来给大家解释解释,你这精神海,是怎么伤的?”
严景山握着眼镜腿的手指猛地收紧了一瞬,但很快恢复镇定。
“执行公务时意外受伤,属于军方机密,与你无关。”
“怎么能无关呢?关系大了去了。”
林玄站起身,双手撑在桌面上,极具压迫感地倾身向前。
“昨晚你带队守在医疗中心正门。我在地下二层炸毁能源室,狂暴的雷电顺着能源管道反冲一层。正常人看到爆炸都会往外跑,你却死死站在阵法核心,硬吃了那一击。”
他走到投影前,猛地转身。
“为什么不跑?”
林玄抬手,指向墙上的监控画面。
“因为这个。”
画面瞬间放大。
定格在药剂库炸毁前的最后三秒。在满地狼藉的角落里,一台不起眼的银色设备正闪着幽幽的绿灯。设备侧面喷着一行极其刺眼的编码——JN-LS-04。
“龙髓定脉液。JN前缀,军校内院最高级别专供。这就是严副处长拼了命也要护住、偷偷装在医疗中心地下二层的好东西。”
林玄转过身,看着全场。
“觉得眼熟是吧?来源我帮你们查了。”
他调出另一张照片。
那是昨晚抢救青禾时,林玄截下的药剂编码图。一模一样的JN-LS-04,一模一样的银色金属外壳。
“这台设备,连接的根本不是治疗仪,而是维持舱的隐秘输液系统。它的功能不是救命,而是注入毒药。”
林玄点开第三份绝密文件,直接甩在众人脸上。
“被注入的龙髓定脉液,成分被人动了手脚!正常定脉液用于修复龙族源脉,但这批药剂里,混入了顶级的寄生型毒素。一旦药剂进入样本体内,毒素就会像水蛭一样附着在源脉上,疯狂吸食本源。”
他在投影上,用红线画出毒素恐怖的扩散路径。
“实验室的记录被篡改过。但我拿到了原始数据。注射时间,从四天前就开始了。每天早晚各一次,每次二十毫升。到昨晚我踢开大门为止,那头幼龙体内的龙族本源,已经被硬生生抽掉了百分之八十三!”
林玄盯着严景山,眼神锋利得像刀。
“严副处长,你口口声声说我非法入侵。可事实是,你从四天前就在用毒药,慢性谋杀军校内院的珍贵实验样本!样本还没死透,你就急不可耐地给她贴上被污染的标签,准备当医疗垃圾处理掉,好掩盖你抽干本源的事实!”
全场鸦雀无声。
林玄从口袋里掏出一个透明密封袋,往会议桌中间一扔。
啪。
袋子里装着一根细长的注射针管,管壁上还残留着暗红色的液体。
“这是我昨晚从维持舱输液系统上亲手拆下来的。上面,清清楚楚留着严副处长的指纹和专属印记。”
严景山脸上的肌肉狠狠抽搐了一下,咬牙切齿。
“一派胡言!这根本就是你伪造的!”
“伪造?行啊,那就验。”
林玄双手抱胸,下巴扬了扬。
“仪器都在这,现在就验。当着元老院调查组的面,当着全校代表的面,验个痛快。”
严景山没动,额头已经渗出了冷汗。
调查组长慢慢摘下眼镜,拿出绒布擦了擦镜片,语气彻底变了。
“严副处长。”
声音不大,却透着股寒意。
“JN序列药剂的管理权限,属于军校内院后勤处。你们监察处只有监督权,没有调拨权。我问你,这批龙髓定脉液,你到底是从哪弄出来的?”
严景山的喉结艰难地滚了滚。
“后勤处……正常调配。”
“调拨单在哪?”
“紧急情况,口头调配。”
调查组长把眼镜重新戴上,眼神冷硬。
“撒谎也不看看场合。后勤处长昨晚也在会场。我现在打个电话,三分钟就能出结果。”
严景山的手指不受控制地痉挛了一下。
就在这时,老校长把手杖往地上重重一杵,发出一声轰响。
“省点电话费吧,不用打了。”
老校长从怀里掏出一份盖着鲜红大印的文件。
“后勤处昨晚连夜清查库房。JN序列药剂现存三十二支,全部封存在C级冷库,取出记录完整无缺。唯一的异常,是四天前,有人以严副处长的名义申领了四支,申领人签名,正是严景山本人。”
老校长把文件狠狠拍在严景山面前。
“但这四支药剂,根本没进入后勤正常的调配系统。申领单是伪造的,领取人也是个幽灵。有人拿了你的印章,走了黑手续,从库房调包的暗格里,神不知鬼不觉地提走了药剂!”
严景山的手指开始剧烈发抖。
不是害怕。
是被逼到绝境的狂怒。
“你们……你们这是合伙做局栽赃我!”
他猛地站起来,椅子腿在地砖上刮出一声极其刺耳的尖叫。
“老校长!您为了保区区一个新生,竟然不惜做到这个地步?!连后勤处的单子都敢伪造?!”
老校长看都懒得看他一眼。
慢悠悠地拧开保温杯,热气腾起。他吹了吹杯口,美美地喝了一口。
“林玄,接着说。让这条疯狗死个明白。”
林玄点开第四份文件。
“昨晚十一点四十分,一辆挂着元老院牌照的重型运输车从南门驶入军校。车厢里装的是第七实验室的废弃实验设备。但货单上,鬼使神差地多了一行标注——【附带龙族样本残留组织一份,编号QH-07】。”
投影上的货运单,白纸黑字,清清楚楚。
“这份所谓的附带样本,根本没有进实验室的门,而是直接送到了医疗中心负一层。”
林玄转身,直逼严景山。
“负一层装着源质抽取仪。你打的一手好算盘啊。把青禾最后那点本源彻底抽干,装进附带样本的容器里带走。然后报一个极其完美的实验事故——污染样本暴走死亡,责任全扣在我这个‘非法入侵者’头上,你不仅拿到了龙族本源,还能全身而退,踩着我的尸体立功!”
会议室里静得只能听见日光灯管“嗡嗡”的电流声。
严景山的脸色已经从铁青转成了毫无血色的惨白。
但他突然诡异地笑了起来,嘴角疯狂上扬。
“精彩,故事编得真是精彩绝伦。”
他慢慢抬起手,开始鼓掌。
啪。啪。啪。
每一声都在空旷的会议室里回荡,透着股有恃无恐的猖狂。
“可惜啊,林玄,你千算万算,少算了一样东西。”
严景山从公文包最隐秘的夹层里,抽出了一份带着金边的红头文件,用尽全力拍在桌面上。
红头。黑字。元老院直属特别行动令!
“看清楚了!三天前,帝都元老院向第一军校内院签发了最高级别的协查通报。通报明确指出,编号QH-07样本体内检测出高危污染源,建议就地销毁!而我,就是这份通报的唯一经办人!”
严景山指着林玄的鼻子,恶狠狠地咆哮。
“你闯进医疗中心、劫走污染样本,还伪造了这么一整套荒谬的说辞想反咬我一口——”
他一字一顿,眼神阴狠。
“说!到底是哪方反叛势力指使你的?!”
会议室里,旁听席上顿时倒吸了一大片凉气。
红头文件是真的。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