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赛博对账，疯子与猎手的死亡读秒（1/2）

周野左手往下压，沉重的钢铁主阀又嘎吱转过半格。

【H-07生命响应：8.9%】

“把青禾送过来，我放韩渠。”

林玄面沉如水地看完数值，将刚夺来的黑鳞控制片“咔哒”一声扣回黑匣子。

“先停阀。”

“你没资格谈步骤。”

“那就别谈。”

周野冷笑，扣住钢轮的五指缓缓往回收，尖锐的指甲竟在冰冷的金属刻度上生生刮出五道刺耳的白痕。

“八点九了。”他语气漠然，“再转半格，他撑不过一分钟。”

“你可以试。”林玄直视他。

“林玄，你拿他赌？”

“韩渠在你手里，是你拿他赌。”

不远处，青禾死死咬住颈甲上的旧军哨，齿尖在铁壳上硌出一道深深的凹痕。喉咙里溢出困兽般的呜咽，那片焦黑的旧龙鳞几乎被她抠得刺入掌心血肉。

烛芷涵猛地踏前一步，挡在青禾身前。她一把剥落烧焦的残破战术手套，五根莹白的手指死死压住雷刃刀柄。鞘口处，微弱的青色电弧正发出危险的“嘶啦”声。

“青禾换韩渠，一命换一命。”周野高高抬起下巴，“很公平。”

“你胸口的管子算谁的？”

周野的拇指猛地停在主阀刻度线上。

“你撕开衣服，可不只是想让我们看伤疤。”林玄声音冷硬如铁，“看出来了？”

“青禾进槽，韩渠弹出，你的导管也能顺理成章地拔掉。”林玄盯着他，“一个换两个，你管这叫公平？”

“她是原始钥匙。”

周野冷哼一声，一把扯开胸前粘住创口的军服纤维。那根丑陋的灰色导管随着呼吸，突兀地顶起胸骨。底部的黑水仿佛有生命般沿管壁极速攀升，瞬间钻进他肋下的黑鳞。

原本开裂翻卷的深黑色鳞片，就像闻到了血腥味的活物，迅速向中间收拢、死死咬合。连带着右臂上深可见骨的烂肉，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蠕动、愈合。

“看清楚了。”周野拍了拍胸口，“这池子能修我的身体，也能吊住韩渠的命。青禾进去，两个人都能活着出来。”

林玄手指微动，在背后盲操，在黑匣子的被动采样键上按了一次。

“龙源池只认几个主供体？”

“一个。”

“拔出来的供体能活多久？”林玄刨根问底。

“够你把韩渠带走。”

“我问你多久？”

周野皱眉：“你很爱查账？”

“多久？”林玄寸步不让。

周野用指甲敲了敲主阀，吐出三个字：“三分钟。”

“铮——”烛芷涵手背暴起青筋，雷刃从鞘口滑出半寸。

“你要青禾进槽，换韩渠在外面多活三分钟？！”林玄眼神冰冷。

“出口有最高规格的医疗舱。”

“哪一台能补回他被抽空了三年的本源？”

周野眼角抽动了一下，没接这一句。

林玄不动声色地拨动黑匣子，将采样频率调高至极限。

“你只答应放人，从没答应让他活。”

“至少还有机会。”周野声音转冷。

“青禾进槽以后呢？”

“她是纯血龙族，池子伤不了她。”

青禾把军哨咬得更深，铁壳彻底陷下去一小块。

林玄伸手，重重按在青禾颤抖的颈甲上，将其往后推了半步。

“她不去。”

周野死按着钢轮，胸口导管爆发出一阵沉闷的脉冲。浓稠的黑水从池内溢出，爬上平台，死死贴住他的战术靴底。

“韩渠为了她，在上面像牲口一样挂了三年。”

“那是韩渠的选择。”

“她欠韩渠一条命！”周野怒喝。

“韩渠没开口收。”

“等他成了干尸，就更开不了口。”

烛芷涵拔出的半截雷刃停在半空。她的拇指抹过烧伤的掌心，一滴血珠顺着刀柄滑落。

“你拿救命之恩当刀使，手挺脏啊。”烛芷涵冷冷道，“你也是龙族，该懂血债。”

“我懂。”周野眼神阴鸷，“所以我替韩渠收债，轮不到你们插手。”

说罢，周野抬脚，重重踩进黑水。

池水如附骨之疽沿裤腿爬上膝盖，碎裂的黑鳞强行撑开布料。几条断开的源质线从皮肉下钻出，恶心至极地重新接入他胸口的导管。

“你们进来以前，我每天只能离开池边四十七分钟。”周野指着胸口，眼神透着疯狂，“超过四十七分钟，这该死的管子就会抽干我的骨髓！”

“我在这吃饭，在这睡觉，连伤口烂了发臭，都得等下一轮源质潮！”

“顾镇山告诉我，找回原始钥匙，我就能走。”周野猛地指向青禾，“结果韩渠把她送走了！”

“你说，我该找谁算账？！”

“顾镇山。”林玄毫不犹豫地回答。

周野用掌根死死压住钢轮，狞笑：“他手里有军队，有资源调配司，有元老院的通行权限！我拿什么找他算账？”

“所以你挑青禾。”林玄语气嘲弄，“因为她才是钥匙，因为她那年刚从培养舱里爬出来，捏死她……比较省事。”

周野胸前的导管剧烈跳动了一下。

这场赛博对账还没结束。林玄紧盯着他的眼睛，继续施压：“三年前，把你接进池子的人是谁？”

“顾镇山。”

“给严景山注射初代血清的人是谁？”

“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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