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献祭，或者成为罪人（2/2）

蓝银皇吓得立刻切断了与族群之间的生命通道。

它终于意识到，自己引以为傲的庞大根系，此刻非但无法成为保命的依仗，反而可能变成将葬送整片森林的通道。

白树站在不远处，平静地看着它在剧毒中挣扎，等到蓝银皇的气息明显衰弱下去，他才慢悠悠地开口：

“怎么样？现在......你还觉得我没办法杀你了吗？”

蓝银皇死死盯着白树，眼中再也没有半点先前的从容与高傲。

直到此刻，它才终于明白，白树从一开始便没有打算白白送它一场造化，从始至终，白树要的从来不是一株八万五千年的蓝银王，而是一头拥有极致生命属性的十万年蓝银皇！

这场算计，从来都不是它单方面的胜利。

白树伸出两根手指，语气平静得像是在谈论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现在，我给你两个选择。”

“第一，主动献祭于我。先前答应你的条件依然有效。等你修为恢复，你还是蓝银草一族的皇。”

“第二，我将你的本体、根系乃至整个蓝银森林一起摧毁。到时候，你不仅会成为蓝银草一族当之无愧的罪人，等你死后，我照样能得一块与我极为契合的十万年魂骨。”

说到这里，白树微微一笑。“不过，若是选择第二条路，你可就没有重来的机会了。”

蓝银皇沉默了，剧毒仍在体内肆虐，每一个呼吸，都有大片枝叶失去生机，即便它燃烧本源，也只能勉强拖延死亡到来的速度。

可这显然坚持不了多久。

它才刚刚成为蓝银皇，才刚刚突破十万年。

它甚至还没来得及真正感受皇者的力量，没来得及接受整个族群的朝拜，没来得及带领蓝银草一族走向更加强盛的未来。

它——不想死。

可让它向眼前这个人类幼崽献祭，将生命与未来彻底交到对方手中，它又如何甘心？

更何况，白树展现出的狠辣与算计，也让它无法确定那份承诺究竟有几分可信。

似乎看出了它心中的挣扎，白树淡淡说道：“你没有讨价还价的资格。”

“但有一点你可以放心，蓝银皇的价值很高，所以我不会让你消失，重新培养一株蓝银皇的难度，想必你比我更清楚。”

这番话称不上温和，更谈不上什么令人感动的保证，可偏偏是这种毫不掩饰的利益关系，反而比空洞的誓言更有可信度。

蓝银皇望向周围，无数蓝银草正在因它的痛苦而不安地摇曳，它们想要帮助自己的新皇，却又因为生命联系已经被切断，根本无法将力量送来。

继续反抗下去，不但它会死，失控的毒素甚至会沿着地下根系毁灭蓝银森林的所有蓝银草。

献祭，至少还能保留一枚生命种子，至少还有一线重新归来的希望。

许久之后，蓝银皇眼中的不甘渐渐化作苦涩。

“好……”它的声音再无先前的威严，只剩下一种深入骨髓的疲惫，“老朽愿意献祭。”

“希望阁下……能够信守承诺。”

白树注视着它，缓缓点头。“我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