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雷霆洗地,上古锐士降临(2/2)
几个呼吸之后,整个谷道都在摇晃。
匈奴骑兵惊恐地看向脚下。
地面出现一道道裂缝。
暗红色雾气从裂缝中升起,带着陈旧铁锈和战场血腥混合的味道。
一只覆着暗金甲片的手掌,从泥土中伸了出来。
紧接着是第二只。
第三只。
越来越多的手掌刺破泥地。
一道道高大身影从裂缝中缓缓站起。
暗金古甲覆盖全身。
面部藏在冰冷铁面之后。
手中战戈沉重宽大,锋刃布满干涸血迹。
他们胸膛没有起伏。
铠甲下也听不到心跳。
八千名上古锐士,沉默地立在匈奴军阵腹地。
没有战鼓。
没有呐喊。
只有甲片摩擦时发出的沉闷声响。
一名匈奴骑兵离得最近。
他惊恐之下,挥刀砍向上古锐士的脖颈。
弯刀劈中暗金古甲,火星四溅。
那名锐士连晃都没晃。
手中重戈横扫。
匈奴骑兵连同胯下战马被一并斩开,鲜血泼在暗金甲片上,又顺着缝隙缓缓滴落。
上古锐士抬起头。
铁面后的眼眶中,亮起两点暗红色光芒。
嬴政站在山崖,朝着头曼王旗所在的方向抬起手。
“杀。”
八千重戈同时举起。
大地再度震动。
上古锐士分成数支兵锋,直接切入混乱的匈奴中军。
他们不需要保护自己。
刀剑落在甲胄上,连脚步都无法拖慢。
偶尔有人被重兵器砸倒,下一刻便重新爬起,继续向前。
没有疼痛。
没有疲惫。
虎符中的军令未曾完成,他们便不会停下。
匈奴人引以为傲的骑兵冲击,在这支队伍面前失去作用。
战马撞上暗金盾阵,前蹄折断,连人带马摔进戈林。
草原勇士刚从地上爬起,沉重战戈便从头顶落下,将人砸进泥中。
惨叫声迅速蔓延。
匈奴各部本就被雷霆和箭雨打散,此刻又遭到上古锐士从内部切割,再也组织不起成片冲锋。
南口方向,王贲举剑。
“黑龙阵!”
三千黑龙锐士同时踏步。
黑色煞气冲上半空。
低沉龙吟压过匈奴号角。
黑龙虚影从秦军上方探出头颅,随着军阵向前推进。
南口被彻底封死。
山脊秦军也开始沿着两侧向下合围。
匈奴大军被夹在中间。
头曼看着自己的王旗一面面倒下,握刀的手不断发颤。
“护送本单于出去!”
数千亲卫拼命向北口冲。
他们把挡路的友军推开,甚至挥刀砍杀来不及让路的人,只想尽快逃出这座山谷。
一道暗金兵锋却从侧面贯穿人群。
上古锐士踩着尸体前进。
最前方那名锐士比同伴高出半头,手中重戈也更加宽大。
他锁定头曼王旗,一路直冲。
亲卫迎上去。
第一人被重戈劈开胸甲。
第二人连刀带臂一同飞出。
后面数十骑合力撞来,也只让那名锐士后退了两步。
它重新站稳,重戈横扫。
血浪溅上王旗。
头曼调转马头,想从侧面逃离。
战马刚奔出几丈,一杆重戈从后方飞来。
破空声贴近。
头曼回头,只看见一道暗金寒光。
噗!
重戈贯穿他的后背,又从胸口刺出,带着整个人脱离马鞍,重重钉进地面。
头曼双脚抽动几下,手中弯刀落入血泊。
草原单于,死。
王旗失去主人,斜斜倒下。
附近匈奴亲卫看到这一幕,心中最后一点战意彻底破碎。
“单于死了!”
“快跑!”
喊声传向四周。
越来越多骑兵丢掉兵器,争抢逃路。
有人试图攀爬山壁,被秦军弩箭射落。
有人跳进裂开的地缝,宁愿藏在尸体底下,也不敢面对那些暗金锐士。
谷中彻底变成一场溃败。
张良站在乱军边缘,身上沾满泥水和血。
他没有继续逃。
北口已经堵死。
头曼也死在他的视线中。
六国余孽最后借来的外力,在嬴政面前崩得比博浪沙更快。
他抬头望向山崖。
雷光尚未完全散去。
嬴政站在昏暗天幕下,玄黑龙袍迎风翻动。
脚下是数十万匈奴人的惨叫。
身后是翻涌的乌云。
八千上古锐士听从他的军令。
秦军黑龙盘踞南口。
这一刻的嬴政,已经跟张良记忆中的始皇帝不同了。
那个男人曾经只是天下最有权势的凡人。
如今,他已经握住了天雷与亡者军队。
还怎么杀?
拿什么杀?
张良手中的长剑脱落。
剑锋插进染血泥土,轻轻晃动。
他的双腿失去力气,缓缓跪了下去。
周围匈奴人还在奔逃,只有他仰头望着嬴政,脸上浮出惨然笑意。
笑声越来越大。
也越来越凄凉。
“天命。”
张良眼角渗出泪水,声音淹没在战场喊杀之中。
“原来天命在暴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