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三线并进,风雨欲来的压抑(2/2)
等官、商、海匪这一条线全部露头。
要砍,就砍到底。
同一夜,咸阳宫上方,乌云遮住月色。
宫道湿冷,石板映出模糊影子。
赵高披着深色斗篷,站在角门阴影里。
他身后,是几名亲信内侍。
更远处,分散而来的守陵军和死士已经贴近寝宫外围。
这些人不打旗号,不穿统一甲胄。
每一队人数都不多。
放在宫中夜色里,就像寻常换防。
赵高抬头看向寝宫方向。
那里灯火依旧亮着。
这两日,散魂香已经混入嬴政茶水。
送茶内侍回报,陛下饮茶后经常沉默许久,召见百官的次数明显减少。
太医则说,陛下气血亏损,东巡与天门关大战消耗太重。
赵高反复核验这些消息。
他不敢轻信任何单线情报。
内侍、太医、值守禁军、宫中杂役,所有人的回报拼到一起,都指向同一个结论。
始皇确实虚弱了。
天雷也好,黑龙也罢,不该被凡人无损驱使。
赵高这样告诉自己。
他袖中手指仍在抖。
那是恐惧。
博浪沙废车中的嬴政,天门关山崖上的嬴政,早已在他心里留下深深阴影。
可事情走到这一步,已经退不回去。
毒进了寝宫。
守陵军进了咸阳。
老秦贵族也伸出了手。
今夜不动,明日便可能轮到他被拖进诏狱。
赵高闭上眼,又睁开。
“动。”
命令压得很低。
黑衣人影贴着宫墙向前摸去。
咸阳宫的夜色,悄然张开一张血网。
长安城外。
渭水北岸,突厥大军连营数里。
火把密密麻麻,仿佛把河岸点成一片星海。
战马不安刨地,骑兵披着皮甲,弓弦早已备好。
颉利可汗站在高坡上,遥望南岸。
长安城的轮廓藏在夜色深处。
那座城刚经历宫门血变。
李世民刚杀兄弟登位。
朝臣未稳,诸将未齐,援兵也赶不到。
在颉利眼中,这就是大唐最软的一刻。
一名突厥贵族低声道。
“可汗,唐军南岸旗号不整,人数也少。”
“李世民若真敢出城决战,便是自寻死路。”
颉利咧嘴一笑。
“本汗不要他死。”
“本汗要他低头。”
死一个唐皇,大唐会再推一个人出来。
让李世民在登位之初向草原献金帛,送人质,那才是真正的绳索。
以后草原每逢缺粮缺钱,都能用这条绳索勒一次大唐。
颉利抬起弯刀。
“前锋过桥。”
号角声响起。
突厥前锋开始移动。
马蹄踏上木桥,桥面发出沉闷摇晃。
南岸唐军握紧兵器,许多士卒手心全是冷汗。
长安城头,守军屏住呼吸。
没人知道皇帝去了哪里。
也没人知道,他会不会带来转机。
松江府风雨压船厂。
咸阳宫暗刃贴寝门。
渭水桥马蹄震木梁。
三处天地,三场杀局,都推到了最后一步。
那些布局的人都觉得自己算准了时机。
他们不知道,风雨之后等着他们的,不是胜利,而是一张已经合拢的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