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祖师:拜我为师?你有病吧?(2/2)
“这位圣女殿下可真是自信得让人心疼呢。”
“人家明明只是缺个端茶倒水、洗衣做饭的粗使丫鬟。”
“她倒好,脑补出了一出‘绝世高人看中我绝顶天赋’的大戏。”
“那跪地磕头的模样,比城里的戏子还要精彩。”
“结果呢?人家连看都懒得多看一眼。”
“这脸打得,啪啪作响,我都替她觉得脸上发烧!”
听着七圣柱守护者的冷嘲热讽。
波塞西那端庄圣洁的脸庞上,也浮现出一抹淡淡的微笑。
“武魂殿的衰败,是从他们过度迷信自身的权力与虚名开始的。”
波塞西手中的权杖轻轻顿在地上,发出一声清脆的嗡鸣。
“那位祖师是何等人物?”
“随手一击便能让撕裂大墟黑夜的恐怖魔王灰飞烟灭。”
“即便是供奉殿的千道流,在人家面前也不过是蝼蚁。”
“胡列娜最大的悲哀,就是用斗罗大陆这片狭小池塘的尺度,去衡量了一片深不见底的汪洋大海。”
波塞西微微摇头,语气中多了一丝叹息,但更多的是高高在上的审视。
“在大道面前,这些世俗的身份和粗劣的天赋,根本一文不值。”
“那个比比东向来自负骄傲。”
“看到自己的爱徒被如此羞辱,这份打击,足够她喝一壶的了。”
海风依旧呼啸。
但在武魂殿的屈辱面前,这风声似乎都变成了最欢快的嘲笑乐章。
……
而此时此刻。
在这场风暴最遥远,也最高高在上的斗罗神界。
云雾缭绕的巍峨神殿内,气氛却显得格外古怪。
几尊散发着浩瀚神威的神明,正围聚在一面巨大的水镜前,看着下方发生的一幕。
短暂的安静过后。
神殿内爆发出一阵肆无忌惮的狂笑声。
“哈哈哈哈!”
一位浑身缭绕着狂暴雷霆的神明指着水镜,眼泪都快笑出来了。
“罗刹,这就是你选中的传承者培养出来的弟子?”
“这就是你们下界那一脉引以为傲的牌面?”
站在角落里的罗刹神,脸色阴沉得仿佛能滴出水来。
周围的邪恶黑气都在剧烈翻滚。
比比东是她选定的传承者,胡列娜是比比东的亲传弟子。
这四舍五入,胡列娜也算是她罗刹神一脉在人间的半个脸面。
可现在,这个脸面竟然像个小丑一样,在大庭广众之下给人跪地磕头。
还被人家骂成连扫地都嫌碍事的废物!
“真是丢尽了我们神界的脸!”
另一位一级神祇也忍不住开口嘲讽。
“我还以为那武魂殿有多了不得,原来培养出来的都是这种眼高手低、没有自知之明的蠢货。”
“人家那个大墟里的老头,根本就没拿正眼瞧过她。”
“她还自我感觉良好,搁这儿上演拜师大戏呢?”
“罗刹,你选那个疯女人比比东当传承者,眼光简直比瞎子还要差!”
一向自诩神圣的天使神祇,此刻也是嘴角抽搐,忍不住落井下石。
“虽然千仞雪才是我天使一脉的真正传人,但这胡列娜毕竟是武魂殿推出来的圣女。”
“现在倒好,全大陆都在看着武魂殿的笑话。”
“这比比东不仅自己是个疯女人,教出来的徒弟更是个没脑子的花瓶。”
“只会搔首弄姿,连别人是不是在考验自己都分不清。”
“闭嘴!”
罗刹神恼羞成怒地低吼了一声。
那双紫黑色的眼眸中闪烁着极致的怨毒和暴怒。
可是,无论她怎么愤怒,水镜中的事实都无法改变。
她盯着天幕中那个清秀的少年祖师。
却惊恐地发现,即便她是高高在上的神明,也完全看不透那个大墟世界中随便一个老头的虚实。
神界的高高在上,在那个砍柴即是大道的天圣教面前,仿佛变成了一个劣质的笑话。
……
与此同时,天幕中,牧神记世界。
残老村。
微风卷起几片落叶,打在胡列娜苍白如纸的脸颊上。
她依然保持着那个恭敬跪拜的姿势。
但那双原本充满野心和狂热的狐狸眼里,此刻只剩下无尽的空洞与茫然。
“经脉闭塞,气血孱弱,废物……”
这几个字就像是淬了毒的尖刀,在一刀一刀地剜着她那颗高傲的自尊心。
“不,不是这样的……”
胡列娜浑身颤抖,猛地抬起头,眼眶通红地看着竹椅上的少年祖师。
她不甘心!
她是武魂殿的圣女!是比比东最得意的弟子!
“前辈!您根本不了解我的世界!”
胡列娜死死地咬着嘴唇,几乎要咬出血来,声音里带着一丝歇斯底里的崩溃。
“在我的世界,我是先天满魂力!”
“我拥有最顶级的妖狐武魂!如果不是天幕剥夺了我的力量,我现在的魂力足以……”
“足以什么?”
少年祖师甚至没有从古籍上抬起头,只是不紧不慢地翻过一页书,轻飘飘地打断了她的话。
“足以让你去杀几头长得奇形怪状的野兽,然后把它们的灵魂残渣套在自己身上?”
胡列娜猛地噎住,瞳孔骤然收缩。
斗罗大陆上,无数正在观看天幕的魂师们,也随着这句话心脏猛地一缩。
猎杀魂兽,吸收魂环。
这是斗罗大陆自古以来的铁律,是所有魂师进阶的唯一途径。
可在这位天魔教祖师的嘴里,怎么听起来就像是某种上不得台面的旁门左道?
少年祖师终于合上了书。
他端起身旁的茶杯,轻轻吹了吹漂浮的茶叶,目光平静地看向胡列娜。
“这半个月来,老夫闲来无事,也曾探查过你体内的那股所谓的‘魂力’。”
“老夫本以为,那是某种异域的奇特法门。”
“但探查之后才发现,那东西粗鄙、散漫,毫无根基可言。”
少年祖师摇了摇头,语气中透着一股深沉的悲哀与不屑。
“你们所谓的修炼,简直像是一个四处乞讨的乞丐。”
乞丐?!
胡列娜如遭雷击,整个人僵在原地。
武魂殿内,比比东更是猛地捏碎了座椅的扶手,脸色铁青。
“武魂,是求老天爷赏饭吃,生来是什么就是什么,一旦武魂低劣,便终生无法翻身。”
“魂环,是去抢夺那些野兽的力量,拼凑在自己身上,美其名曰‘魂技’。”
少年祖师站起身,背负着双手,缓步走到胡列娜面前。
他那看似只有十一二岁的清秀脸庞上,却透着一股历经万古沧桑的无上威严。
“依靠外物,祈求天恩,掠夺生灵。”
“一旦剥夺了你的武魂,剥夺了你的魂环,你还剩下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