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鱼已上钩（2/2）

凯特转过头，蓝色的眼眸紧紧盯着雨化田。

“我建议，在不惊动纽市警局任何巡逻警力的前提下，由内务部调查组牵头，对图书馆周边进行一次高度隐蔽的夜间观察。”

他迎上凯特的目光，语气沉稳，“这或许是我们唯一的机会，能在他自以为安全的时候，抓住他露出的马脚，扭转整个调查的局面。”

凯特沉默了片刻。

雨化田的计划大胆冒险，甚至有些不合规矩。

但她不得不承认，这可能是打破僵局最有效的方法。

她权衡了风险与回报，最终，资深调查员的果决压倒了程序上的犹豫。

“好。”

她只说了一个字，然后拿起了加密通讯器，“我来安排，调动两名我最信任的同事。今晚，我们就在这里守株待兔。”

夜幕缓缓笼罩了纽市。

雨化田、凯特和另外两名干练的内务部探员，悄无声息地分散在市立图书馆对面一栋废弃写字楼的不同楼层。

他们收敛了所有气息，蛰伏在黑暗中。

雨化田选的位置是三楼一个破损的窗户后面，这里视野很好，能将图书馆员工专用的侧门和正门前的广场都看清楚。

他没有用任何夜视设备，只凭着那双在黑暗中依旧敏锐的眼睛，静静等待着。

前世在西厂，为了埋伏政敌，他曾在雪地里趴过三天三夜。

今晚这点等待，对他来说，也就是喝杯茶的时间。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城市的喧嚣渐渐沉寂。

当时钟的指针滑向午夜，那扇雨化田盯了几个小时的侧门，终于传来一声轻微的“咔哒”声。

门被从里面推开一道缝，一个瘦削的身影探出头来。

昏暗的街灯下，那身熟悉的灰色旧西装和反光的镜片，清晰地表明了他的身份——

图书管理员，马丁。

他背上背着一个鼓鼓囊囊的黑色帆布包，看起来很沉。

他紧张地左右张望了很久，确认街上没人后，才迅速闪身出来，并立刻带上了门。

他没有走大路，而是压低身体，沿着墙角的阴影，快步走向不远处街角的一个大型社区垃圾集中点。

几乎在马丁行动的同时，街道另一头，一辆黑色的福特轿车悄无声息地滑到路边停下，熄灭了车灯。

车窗缓缓降下，一个长焦相机镜头从黑暗中探出，精准地锁定了马丁仓皇的背影。

驾驶座上，艾伦·道森的脸上透出发现独家新闻的狂热。

雨化田在三楼的黑暗中，将这一切尽收眼底，脸上露出一丝冷笑。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只是，谁是螳螂，谁又是黄雀，这盘棋还没到终局。

他的目光重新锁定在马丁身上。

只见他到了那个堆满黑色垃圾袋的集中点，慌张地将背上的帆布包卸下，放在地上，颤抖着手，拉开了拉链。

帆布包内是几本老旧的解剖学图谱，封面泛黄，书脊也裂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