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那就是死者的身体（2/2）

纸张在火焰中迅速卷曲，化为一捧无法辨认的灰。

“你做得很好。”

他看着莎拉，语气里有丝少见的赞许。

这句简单的肯定，让莎拉连续加班的疲惫似乎一扫而空。

“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办？没有物证，这些报告就算交上去，威廉也只会因为缺直接证据而和稀泥。”

莎拉担忧的问道。

雨化田站起身。

“物证，会有的。”

他的声音不大，却透着一股决断，“既然凶手伪造了现场，就必然要有一个离场的路径。他能带走硬盘，却带不走他留下的痕迹。”

离开咖啡馆，雨化田没有耽搁，直接开车返回了克罗尔的工作室。

此刻，工作室外黄色的警戒线已经撤下，但门上依旧贴着封条。

雨化田撕开封条，用钥匙打开了那扇厚重的铁门。

依旧是那股刺鼻的化学品气味，但这一次，雨化田的目标不再是那些凌乱的画材和仪器。

他径直穿过画室，走进了相连的小厨房。

他的目光，牢牢锁定在天花板一角，那处老旧的、布满油污的通风口栅栏。

对于一个古代的情报头子而言，密道、暗格、通风管道，这些都是建筑中最值得关注的薄弱环节。

雨化田搬来一张椅子站上去，用随身带的多功能军刀，小心翼翼的撬开了栅栏的四颗螺丝。

一股陈年灰尘与油烟混合的腐败气味扑面而来。

他打开手机的手电筒，向幽深的管道内照去。

管道里积了厚厚一层灰尘，足以留下任何痕迹。

他的目光一寸寸的扫过，很快，在靠近外墙出口的方向，发现了异常。

那里的灰尘层，有几处不自然的、断断续续的擦蹭痕迹，像是手肘和膝盖匍匐前进时留下的。

最关键的是，在一处擦痕的尽头，他发现了一枚很模糊，但形状奇异的压痕。

那不是常见维修工具能留下的印记，更像是一种特殊机械的末端，为了某个特定目的留下的接触点。

雨化田的脑海中，瞬间构建出了凶手的完整行动轨迹。

凶手，一个对这里环境很熟的人，很可能就是安德烈，他提前潜入工作室，藏在某个角落。

等克罗尔返回后，他利用某种方式，也许是伪装送东西，也许是趁其不备，用沾有神经毒剂的物品接触了克罗尔的皮肤。

在克罗尔迅速麻痹，失去反抗能力后，凶手从容的把他布置成跪地忏悔的姿势，腐蚀了那幅未完成的画作，再将另一瓶成分相似但不同的溶剂泼在地上，伪造出意外现场。

做完这一切，他拿走了最关键的证据——克罗尔的电脑硬盘和可能存在的工作文件。

然后，他没有选择从大门离开，而是钻进了这个狭窄的通风管道，悄无声息的爬到外墙的出口。

这个出口，从外面看可能被伪装成了墙体的一部分，或是被巧妙的破坏过。

最后一步，也是最精妙的一步。

凶手从外部，用某种特制的、带有特殊功能的细长工具，伸回管道内，精准的拨动了门内侧那种老式的机械旋钮门锁，使大门呈现出从内部反锁的假象。

这，就是密室的真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