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五章 直白(2/2)
“....我没去,去了家里也是一番忙乱,反倒是打扰了伯父养病,奉之每日都去。”
“.....父皇,虽然沈阁老未醒,但病情平稳。”
杜容退出殿外,内里的话便听不到了。
帝后说的话也没必要听,都是他知道的。
武城侯案对外没有说详情,依旧按照先前所说的,将燕国细作作为凶手,所以以燕国细作首级示众,表示武城侯案已经破了,一则是大快人心,抚慰武城侯一家以及亲朋随众,再者也是为了不打草惊蛇,更隐蔽地查真正的凶手,吞蛇杀手。
至于沈阁老.....
病情的确是要很长一段时间保持如此。
“杜大人,又为什么事上愁呢?”
女声传来。
杜容原本皱起的眉头再次皱紧,看向前方宫道上走来的廖静柔。
廖静柔披着深紫斗篷袖着手,身边跟着一个内侍拎着食盒。
“刚从陛下那里来?”廖静柔接着说,“怎么?差事变轻松了,还不高兴啊?”
差事变轻松?指的是不用飞鹰卫再盯着萧鹗吧,杜容听懂了,果然,盯着萧鹗的事,或者说燕国细作的事交给了幽影阁。
杜容淡淡说:“廖太医还是多关心自己的差事吧。”
廖静柔笑说:“多谢杜大人,我会的。”
说罢越过他向前。
“我这就去给皇后娘娘送药。”
作为皇后的太医,的确要时刻关注皇后的身体,但其实,也是借此合情合理出现在皇帝身边,然后不声不响领取皇帝指派的任务,杜容看着廖静柔走过,想到什么:“你那个弟子.....”
廖静柔停下回头:“我的弟子怎么了?”
杜容看着她:“.....很勤学啊。”
她勤学个鬼,廖静柔皱眉:“你什么意思?”
但杜容却不说话了,转身走了。
嘲讽?阴阳怪气?威胁?廖静柔站在原地闪过几个念头,但也没有再问,管他杜容什么意思,她又不怕他!
廖静柔轻哼一声收回视线缓步而去。
听着身后脚步声远去,杜容笑了笑。
他适才竟然想问,她的弟子,有没有跟她要过钱。
真是莫名其妙,这念头他都觉得好笑,还好及时止住了话头。
为什么会突然想问这个呢?
杜容的眉头再次轻轻皱起,摸了摸袖子里的账册.....
适才自己跟陛下要报账,但陛下没有继续这个话题,他也没好意思再提....
要钱这种话,萧鹗和那女学徒,到底是怎么张口就说出来的?
......
......
林霖抬手掩住鼻头,重重打个喷嚏。
车里正满意地端详着今日求的福袋的乔满黄琴忙看向她。
“没事吧?”
“受寒了吗?”
“今日风是有些大。”
“回去去药房拿点药。”
听着她们一声接一声的关怀,林霖笑着说:“受风也是大家一起受风,你们回去后拿点药,一起煮了吃。”说罢对着外边喊了声,“停车。”
租来的车夫忙停车。
“我想起我师父让我帮她去街上找一味药材,我去找找,你们先回去。”林霖说。
乔满黄琴惊讶又不解:“什么药太医院没有?”
林霖嘀咕一声:“是啊,所以我师父肯定是在故意刁难我。”
乔满黄琴顿时笑了。
“别这么说。”
“这不是刁难,是考验。”
“太医院药房里的确是,你还没说完什么药呢,他们就知道了直接拿出来。”
既然两人已经自己说服自己,林霖便不再多说,笑着下车:“一会儿见。”
载着两个女学徒的车沿着大街缓缓驶去,林霖借着整理衣裙,向后看去,此时临近黄昏,街上人还是很多,随着她的视线向后,人群中有人一闪向一旁的店铺而去。
呵,林霖心里发出一声嘲笑。
真是太拙劣了,不是裹着斗篷戴着帽子就能掩藏行迹。
她原本对跟踪窥探不在意,谁让她身份复杂呢,谁愿意盯着就盯着吧。
但这个盯梢的几乎跟了她一天了,而且技术太烂了。
她如果不发现,简直都对不起她被盯着的身份!
行,她就跟他闹一场。
为了避免乔满黄琴被牵涉其中,特意让两人先走了。
林霖慢慢悠悠随意逛了两个药店,拿药当然是不会拿的——那岂不是要花自己的钱。
一直等到暮色降临,才回到御街。
这里可是朝堂六部所在,更有飞鹰卫司.....
她走入街道,大大方方回头,竟然看到那男人也跟上来了。
她心里挑眉,那她就往飞鹰卫司去,看他还跟不跟!
真跟到飞鹰卫,她就大喊救命——
哎,今晚说不定还能借此在飞鹰卫吃顿饭!不知道今晚飞鹰卫吃什么饭!
林霖顿时加快了脚步,感觉身后的人也加快了。
好家伙,这是连飞鹰卫也不怕啊。
“林学徒。”
有声音从前方传来,林霖抬起头看到徐院判在街上走来。
林霖要打招呼,却见徐院判视线看向后方,神情一怔,脱口:“你——”
看,连普通人都能发现跟踪狂,林霖心里说,但装作不知道,随着他的视线看去,见那位跟着她的裹着斗篷遮住头脸的男人也停下脚步。
不仅没走,还掀起了帽子,露出面容。
“德成你回来了!”徐院判再次喊道,要抬脚过去,又看向林霖,“林霖,莫要再与你父亲置气了。”
什么?
父亲?
林霖看着这个男人。
历经了齐洲事件,回京当弟子,武城侯案,终于见到原主真正的亲人了!
原本应该是重生后要过的第一关终于到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