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何府喜宴(1/2)
听到离弦一句“家父”,伽兴城太守张来吓得冷汗直流......此刻站在他面前这位是当朝太子殿下,他口中的“家父”那便是皇帝啊!......他区区一个地方小官,何德何能被皇帝多次提起......
张来诚惶诚恐,又碍于离弦的交待,不能声张他太子的身份,只能一个劲儿地说着“张某惭愧......实在愧不敢当,几位快请进府一叙......”
颜心浅、昭年和蓝田跟在离弦身后,由太守张来和几个侍卫引入了太守府之中。
穿过长廊,几人来到前厅,张来吩咐下人端来了香茶。
“张大人,这几位都是我的至交好友,昭年少侠,颜姑娘、蓝姑娘......实不相瞒,我们今日前来拜访,是有要事请教张大人......”离弦饮了一口茶,缓缓开口道。
“太......额,离公子言重了,您有什么话尽管问,张某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张来连忙抱拳施礼,言辞恳切。
蓝田想起了方才何承在街市上的无赖行径,忍不住率先开口:“张大人,这伽兴城中有一个叫何承的人,你可认识?”
“这......”
和太子殿下同行的这位蓝姑娘,张来不知她是什么来头,但一听到“何承”的名字,张来面色一变,气得咬紧了牙根,他转头望向离弦,想看看太子殿下是何意。
离弦略一点头,眼神示意张来有话直说无妨。
“唉......”张来深深叹息一声,“蓝姑娘提起的这个何承......张某岂止是认识......他就算化成灰,我也能认出他来啊!......”
昭年见张来一副愤恨的模样,淡淡开口:“看来,百姓们传言,刺史府的何氏父子在这伽兴城中兴风作浪,无恶不作,是确有其事了?......”
张来无奈地点了点头,又是一连串叹气。
颜心浅细数着何承的罪状:“强抢民女、纵容恶仆、当街行凶、残害无辜、草菅人命......这桩桩件件的罪过加起来,何承怕是要被斩首数次了......可是他今日还大摇大摆地出现在街上,甚至在迎亲的路上都本性难改,出言不逊,试图当街调戏......”
离弦也质问道:“张大人既然清楚何承的所作所为,为何还要姑息?”
张来额头上冷汗直流,差点儿跪在地上,喊出“太子殿下恕罪”......
“各位言之有理......实在是张某无能,坐在这伽兴城太守的位子上......却处处受制于人,不能缉拿凶犯何承归案,我也是日夜难安,心中有愧啊!......”
张来越说越气愤,以手捶胸,埋怨自己无能为力。
离弦见张来确实是既气愤又无奈,不像是装模作样,便缓和了语气,“张大人也不必太过自责,想来是南州刺史何冲施压,你无法秉公处理吧......”
张来见太子殿下一语道破他的苦衷,连忙应道:“太......离公子所言极是啊!”
张来又缓缓开口,向离弦几人详细地讲解了何承的恶行。
一个多月前,城中米商许安财许老爷,由几个许家仆人搀扶着,浑身是血地来到太守府报官,说是请太守大人为民做主。
张来见他被打得头破血流,遍体鳞伤,赶紧询问了事情的缘由。
原来是刺史府的公子何承看中了许安财之女许蓉蓉的姿色,不顾她已经定亲,强行要许蓉蓉嫁入何府,纳她为第三房妾室。在光天化日之下,当街对许蓉蓉动手动脚,最后硬是将她绑回了何府。
许老爷听丫鬟逃回家中报信后,立刻找到女儿的未婚夫婿秀才祁原,两人一起到刺史府去要人。
没想到何承唆使一群恶仆,直接将祈原活活打死,许老爷也被打成重伤,这才来太守府报官,求张来拿人治罪,解救女儿许蓉蓉。
张来气愤不已,带着官兵前去刺史府捉拿凶犯何承,却遇到了阻碍。
何承拒不认罪,反咬一口,说是他与许蓉蓉一见钟情,许老爷强行拆散他们,带着秀才祁原到何府门前行凶闹事,殴打自己......还辩解称他的家丁仆从们都是忠心护主,才将他们打得一死一伤,是合理合法地防卫。
刺史大人何冲也是执意袒护何承的一派胡言,官威压人,气得许安财重伤之下又急火攻心,当场吐血身亡。百姓们也纷纷惧怕惹祸上身,无一人敢作证指认他们的罪行。
后来,许蓉蓉得知爹爹和未婚夫婿为救她都已命丧黄泉,便也一条白绫吊死在何府中,宁死不从。何承就这样害死了三条人命,最后他还霸占了米商许安财在城中的店铺和家产......
“真是岂有此理!......”
离弦听张来的一番叙述,和街上的百姓们所言一致,气得一掌拍在了桌子上。
他是在想象不到,伽兴城是离皇族主城泰安城最近的城镇,却被何氏父子搅得乌烟瘴气,城中上至太守,下至百姓,都对他们二人的恶行敢怒不敢言......
张来见太子殿下发怒,跟着浑身一抖,心中却替伽兴城的百姓们感到安慰,看来此次太子殿下微服私访,知晓了何氏父子的所作所为,定会奏明皇帝,严惩这两个恶徒,百姓们的好日子就要到了......
“气死我了!方才在街上,我们就应该将何承那个畜生打死,才能大快人心!......”蓝田一张小脸气鼓鼓的。
颜心浅蹙起了娥眉,沉吟片刻开口:“张大人,南州刺史何冲官高权重,你无可奈何......但若是......此处有人比何冲的身份地位更高,是不是便可以直接将和承抓捕入狱受审,按律法严加惩治?......”
昭年和蓝田知道颜心浅是想向太守张来表明公主的身份,而张来却认为颜心浅的话指的是太子殿下离弦。
“颜姑娘所言不错......”张来暗中望了离弦一眼,却见离弦微微摇头,看上去不像要开口坦承身份,这倒是让张来犯了糊涂。
这几位和太子殿下同行之人......他们究竟知不知道太子殿下的身份呢?......
*
何承带着迎亲的队伍,在柳家已经歇息了片刻,见柳小如迟迟没有出现,有些急躁,“本公子的新娘呢?!什么时候才能出来?!......”
何大见自家公子等得着急了,便立刻没有好气息地叫骂道:“柳老头,柳老婆子......你们两个老东西还傻站着干什么呢?!赶紧进屋去催一催你们的女儿啊!......”
柳小如的爹爹和娘亲悄悄抹了抹眼泪,互相搀扶着进到了里屋,催促女儿。
屋内的柳小如已经梳妆打扮好,一袭火红的嫁衣喜裙,安安静静地坐在床边,头上盖着鸳鸯喜帕,也不再哭哭啼啼地落泪。
“女儿......小如啊,吉时到了......爹爹和娘亲送你出嫁......”
“小如啊!......娘舍不得你啊......”
柳家二老难忍眼泪,走到了床边,一左一右扶柳小如起身。
柳小如也不作声,乖乖地站起身来,蒙着喜帕,由爹爹和娘亲引着,一步一步来到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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