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章 五爷最不喜欢临阵脱逃(2/2)
灰白的高定西装臂弯处被划破,裂口洇红一片,空气中弥散着淡淡的血腥味。
他掀眸,调侃道:“我只是有些意外,谈五爷的场子,什么时候安保变得这么懈怠了?”
谈渡笑意不减,一手握着迟愿的细腰,一手插在兜里,姿态散漫随性。
似是没听出他话里的讥嘲,嗤笑。
“我也挺意外,江家主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弱了?”
一个没什么底子的废物,毫无章法的挥了几下刀,能伤到他?
如果不是江恣变废了。
那就只能是故意做给人看的。
做给谁看?
谈渡指腹漫不经心的在女人裸在空气中的雪白肌肤上摩挲。
触感细腻软滑,嫩豆腐般,指尖一掐,都能掐出水儿来。
江恣唇角笑意微敛,目光如针刺般扎在谈渡握着一截纤腰的手上。
垂在身侧的手缓缓捏起,袖管的裂口处,洇红愈深。
她不愿见他。
所以从头都尾,伏在谈渡怀里,连一个眼神都未曾给过他。
也对。
她该恨透了他。
怨之入骨,巴不得亲手将他杀了,剥皮拆骨才好。
所以现在她的排斥、躲避、厌恶,都是能理解的。
江恣这样在心里告诉自己。
但心脏仍旧像被一只无形大手攥住,未曾给他片刻的喘息,一点点收紧。
直到他的心被捏成一片齑粉,胸腔仿若撕裂一个口子,空荡荡的,承受着冷风的猛灌。
“带我走。”
迟愿紧紧攥着谈渡的衣襟,低声祈求。
男人闻声俯首,看到那张轻软小脸上露出前所未有的恐惧。
像一只弱小的毫无反抗之力的兔子,遇见了天敌一般。
是刻在了骨子里的惊惧。
不想对抗,只想逃离。
她眼眶通红,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低哑的求他:“五爷,带我走。”
啧。
这副被逼到绝境的模样真是可怜。
她声音不大。
但江恣还是听到了,瞳孔猛地一颤,脸上血色都跟着褪了几分。
脑中浮现了一模一样的画面。
五年前的十八岁的迟愿,那朵一夜间被暴风雨打落枝头的玫瑰,青涩稚嫩的脸上,满是恐慌。
她如溺水的人抓住了救命的浮木,死死握着他的手,仰着头求他。
“带我走,求求你,带我走。”
他带她走了。
却是将她从一个深渊拉入到另一个地狱。
而现在,她同样的央求着另一个男人,让他带她走。
江恣面色惨白,五年前他打出去的一颗子弹,如今正中眉心。
“走?”
谈渡懒懒吐出个气音。
他勾起迟愿的下巴,迫使着她抬头正视自己。
俊邪的脸上缓缓绽放一抹恶劣的笑。
“你五爷最不喜欢干的事,就是临阵脱逃。”
他按着她肩膀,将她一点一点转过去。
俯身附耳:“来,你怕他什么?告诉我。”
迟愿在转身的瞬间,周身血液都凝固了。
如同一尊木偶娃娃,任人摆布。
避无可避的和江恣视线相撞,刹那间,过往的一切如洪水般撞上记忆的礁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