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一章 龙脉为管,帝王为脸,朕的药渣也敢噬主?!(求订阅)(2/2)
整个地下溶洞猛地一震。
狂暴的气血在肉山內奔涌。
数千根肉膜触手在半空中疯狂舞动,发出刺耳的破空声。
其中一根触手,擦著沈宿藏身的血管扫过,带起的风压在他脸颊上刮出一道细小的血痕。
沈宿连眼睛都没眨。
他像一只壁虎,死死贴在血管壁上。
右腿的混沌炎骨散发出微弱的阴极煞气,完美融入周围环境。
吸乾柳巷阵眼的好处,在这一刻显现。
太岁的触手对活人的阳气极其敏感,但沈宿此刻散发出的,是和它同源的同类气息。
几根触手在他头顶盘旋了一圈,没有发现异常,又缓缓缩了回去。
沈宿抬头。
沿著这根血管向上爬,八十丈,就能直达那颗金色的心臟。
他十指如鉤,扣进坚韧的血管外壁,开始向上攀爬。
没有动用真气,纯靠肉身力量。
六十丈。
虎口发烫,护腕內侧的鹿皮被渗出的血浸透。
右腿的混沌炎骨传来尖锐的酸痛,旧伤在骨缝里撕咬。
四十丈。
汗水顺著下巴滴落,砸在血管壁上,瞬间蒸成白汽。
不是热,是体温在飆升。
二十丈。
十指的指甲已经翻卷,血肉模糊,但他不敢鬆手。
终於,他爬到了血管的尽头。
眼前,是一片极其宽阔的肉质平台。
平台正中央,就是那颗房屋大小的金色心臟。
心臟跳动的声音,沉重地砸在耳膜上,震得五臟六腑都在翻腾。
心臟表面,陈三爷的那张脸更加清晰。
一百零八只金色竖瞳,正死死盯著溶洞的穹顶,不知在看什么。
沈宿蹲在平台边缘的阴影里。
他的目光没有落在脸上,而是落在了心臟底部。
玉骨图谱显示,心臟底部的“心包膜”,有一处天然的缝隙。
那是太岁吞吐气血的阀门,也是它最脆弱的罩门。
只要一刀。
沈宿的大拇指,缓缓推开了破山刀的刀格。
暗红色的刀罡,在鞘中压抑著,发出细微的嗡鸣。
但他没有立刻出刀。
紫府神庭在疯狂示警。
不对劲。
太安静了。
陈三爷的脸长在这里,绝不仅仅是个摆设。
沈宿的目光顺著心臟的轮廓,一点点向上移动。
突然,他的瞳孔猛地一缩。
在心臟的顶端,陈三爷那张脸的后方。
有一根极其粗壮的、呈现出暗金色的管子。
那不是血管。
那管子散发著浓烈的皇权威压,表面甚至隱隱有龙鳞的纹路在流转。
这根金色的管子,一头扎在太岁的心臟里,另一头,直直地插进溶洞的穹顶。
玉骨图谱里,没有这根管子。
沈宿顺著管子连接穹顶的方向,在脑海中与地面京城的地图进行了重合。
那里是————大皇宫。
太和殿。
龙椅的正下方!
龙脉!
沈宿的呼吸瞬间停滯了半拍。
他懂了。
为什么皇帝赵禎的“龙怨”,会和太岁同源。
整个大宣王朝的皇室,根本不是在利用国运圈养太岁。
他们在“共生”。
太岁吸食全城的生机,转化为精纯的延寿物质;而皇帝,通过这根龙脉管子,直接从太岁的心臟里抽取长生药!
太岁不是药引。
沈宿心底泛起一个冰冷的念头。
皇帝才是这只怪物的最大寄生虫。
“原来如此————”沈宿嘴角微微挑起,扯出一个冰冷的弧度。
帐,算明白了。
三十天的倒计时,七天的倒计时,全都是连在一起的。
杀太岁,就是断大宣皇室的命根子。
难怪大都督褚岳会对这地下的东西讳莫如深。
沈宿站起身。
他不再隱藏气息。
《敛息锁脉诀》轰然散去。
抱丹境初期的纯阳气血爆发,灼热光芒瞬间驱散了周围的阴暗!
“轰!”
混沌炎骨发出爆鸣,气浪席捲整个平台。
隱藏已经没有意义。
既然找准了罩门,接下来,就是暴力拆解的时间。
“嗤“
太岁的心臟猛地一缩。
陈三爷的那张脸,一百零八只金色竖瞳,同时调转方向,死死盯住了沈宿。
“刀————还我————”
那张脸张开血盆大口,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
伴隨著咆哮,心臟底部那层坚韧的心包膜,猛地张开了一道三尺宽的缝隙。
阀门开了。
“想要刀”
沈宿眼神冷漠如冰。
“我给你送进去。”
錚!
破山刀彻底出鞘。
风雷熔日宝典轰然运转,暗红色的刀罡在半空中暴涨至十丈,夹杂著纯阳残火与混沌阴煞,形成一道足以撕裂空间的恐怖刀芒!
沈宿右腿猛地一蹬,整个人激射而出,直衝那道缝隙。
就在他的刀锋即將斩入心包膜的瞬间异变陡生!
那根连接著穹顶的暗金色管子,突然爆发出刺目金光。
一股超越了抱丹境极限、带著无上皇权威严的恐怖意志,顺著龙脉管子,真身降临在了太岁的心臟上。
陈三爷的那张脸,猛地扭曲变形。
脸上的皮肉迅速剥落,露出了另一张脸。
一张枯骨般的脸,戴著平天冠,双眼透著无尽疯狂与威严。
大宣皇帝,赵禎!
赵禎的脸长在太岁心臟上,死死盯著半空中的沈宿。
一个不似人声,仿佛两块铁板摩擦的声音,带著一国气运的重量,在整个地下溶洞中轰然炸响:“朕的药渣————也敢噬主!”
一股肉眼可见的金色龙怨衝击波,带著山岳崩塌的重量,撞向沈宿。
半空中,沈宿的瞳孔缩成了针尖。
刀已出鞘。
他没有退。
刀已出鞘,就没有收回去的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