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4章 老子连总统都敢拿捏,FBI算个屁(1/2)
他身后跟着另外两个人,中间夹着一个人。
那人穿着一件新拿来的深灰色风衣,里面的深色外套还是之前那件,头发重新扎过了,但脸上还残留着一种从惊恐中退潮之后还没来得及消散的惨白。
雷莎莎被夹在两个黑西装中间,但这次她没有被反扣手腕。她的两只胳膊都被扶着,不是押送的扶法,是那种搀扶长辈过马路一样的扶法,扶着她的人身体还微微弯着腰。
雷莎莎的表情懵到了极点,眼睛瞪得圆圆的,嘴巴微微张着,两只脚走路的步伐是机械化的,像是还没从刚才的过山车一样的经历中反应过来。
领头的那个黑西装走到罗飞面前,脚步收得整整齐齐,两只手垂在身体两侧,身体微微往前倾了三十度:“先生,非常抱歉,这是一场误会。
我们的人搞错了目标,给您和您的同伴带来了不必要的麻烦。我们已经内部批评了相关责任人,所有产生的影响我们愿意全额赔偿。您的同伴我们毫发无伤地送回来了,请您谅解。”
罗飞没有看黑西装,目光越过他落在雷莎莎身上。雷莎莎终于看到了罗飞,脸上的表情从一个懵字变成了两个懵字叠加在一起,嘴唇动了动,发出一声像是从梦游状态中惊醒过来的声音:“罗飞?”
罗飞站起来,朝她走了一步,嘴角勾起来一点弧度:“没事吧?他们有没有对你怎么样?”
雷莎莎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活动了一下手腕,又摸摸头发,然后一脸茫然地摇了摇头:“没有……他们把我带到一半,忽然接了个电话,然后就……就开始跟我说对不起。
说对不起的人越来越多,后来整个办公室里的人都在跟我说对不起。我还没弄明白怎么回事呢,他们就又把我扶上车送回来了。”
罗飞点了点头,然后终于把目光转向那个黑西装领头的,眼神里没有任何情绪:“可以走了。”
黑西装领头的像是得到了大赦一样,连忙又鞠了半个躬,转身带着手底下的人一阵风似的出了宾馆大门。
三辆萨博班的引擎声重新响起,轮胎在地面上碾过,很快就消失在夜色的街道尽头。整个过程比他们来的时候还要快。
雷莎莎站在大堂里,看了看门口,又看看罗飞,再低头看看自己——自己好好地站在宾馆里,两只手自由地垂在身体两侧,身上还多了一件崭新的深灰色风衣,是好料子,连吊牌都没摘。
她的大脑正在以极高的速度运转,试图把从被抓走到被送回来这一段诡异的经历串成一个完整的逻辑链,但串了好几次都串不上。
被FBI抓了,被拉进车,被带进一间全是白墙和单向玻璃的审讯室,一个板着脸的探员刚坐到对面,话还没问两句,门就被人从外面猛地推开了,然后一个西装档次明显比审讯室里所有人都高的人冲进来,对着审讯员一通咆哮,紧接着所有人对她的态度从冰点直接飙升到了沸点,有人端来热水,有人拿毯子,有人说对不起,有人说马上送您回去。
这前后之间的温差大到了雷莎莎觉得自己可能是在做梦。
她忽然一把抓住罗飞的胳膊,拽着他往大堂角落里走了好几步,一直走到一根粗大的装饰柱子后面才停下来。
她用柱子的弧度挡住自己的身影,把罗飞也拉到柱子后面,然后压低声音说:“罗飞,我们暴露了!FBI把我抓进去,这就是信号!他们肯定已经查到了我们的身份,抓我就是为了敲山震虎,或者下一步就是抓你。刚才他们把我送回来肯定是在放长线——这是FBI的惯用套路,先让你放松警惕,然后一网打尽!”
罗飞靠在柱子上,看着雷莎莎那副如临大敌的表情,忍不住嘴角又翘了一下:“人家不是把你送回来了吗?还请喝茶了?”
“茶的品质倒是不错。”
雷莎莎脱口而出之后立刻反应过来这不是重点,急得跺了一下脚,“你别打岔!我跟你说正经的!FBI请我去喝茶本身就说明问题很大!你想想,他们明明已经抓到我了,为什么不继续审?为什么突然态度一百八十度大转弯把我送回来?这一招我在情报课上听爷爷讲过,叫做‘欲擒故纵’——先让你的人回去报信,然后跟着你的人顺藤摸瓜,把背后的大鱼一起钓上来!”
罗飞伸手在她肩膀上轻轻拍了两下:“你把逻辑再理一理。如果真是欲擒故纵,他们把你放回来的时候至少也要在你身上放个追踪器,或者尾随你过来。这么简单的套路,你爷爷教没教你?”
雷莎莎愣住了,下意识地低下头在自己的风衣上胡乱摸了一遍,又把口袋翻了个底朝天。
罗飞伸手从她后领在雷莎莎眼前晃了一下:“喏,在这儿。顺手帮你摘了。”
雷莎莎眼睛瞪大了:“还真有!我就说有阴谋……”
“有吗?哪有?什么也没有了呀。”
罗飞随手把追踪器往口袋里一揣。
雷莎莎深吸了一口气,把声音压得更低了:“那你也暴露了。他们把我放了,就说明已经知道你是主谋。你现在出去,只要一走出这个大门,外边的狙击手就能对准你的眉心。你刚才下车的时候FBI有没有看到你?”
“看到了。刚才你被那几个黑西装扶下车的时候,我就在门口站着,他们不止看到了,还朝我点头示好。”
罗飞摊了摊手,语气轻描淡写得像是在说今天晚饭吃了什么,“他们要抓我的话早就动手了,还朝我点头干嘛?”
雷莎莎嘴巴张着,喉咙里发出了一声拖长了的“啊”的声音,然后那声音越来越低,最后变成了一声倒吸的凉气。她把身子往后靠在柱子上,双手交叉在胸前,目光上上下下地把罗飞全身上下打量了三遍,然后问出了一个她觉得自己早该想到但之前完全没想到的问题:“所以……他们为什么不敢抓我们?”
罗飞把后背从柱子上挪开,沿着大堂往电梯的方向慢慢走去。走了几步后,头也没回地扔下两个字:“不敢。”
雷莎莎在原地愣了一秒,然后快步追了上去。
电梯里,雷莎莎站在罗飞身边,仰着头看着他,声音比刚才正常了一点,但语气里的震撼感还远远没有退去:“你做了什么?他们是FBI,在米国本土FBI什么都敢做——敢抓外国政商要人,敢监视总统,敢在国会旁边设哨点——你跟我说他们不敢抓你?”
罗飞低头看了她一眼,电梯里的灯光照在他脸上,轮廓分明,眼底有一层淡淡的倦色,但嘴角的弧度里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从容。他轻轻笑了一声:“不是不敢抓我。
是不敢碰我的人。”
电梯到了三楼,罗飞迈步走出去,雷莎莎跟在后面,脸上的表情像是吃了一整盒跳跳糖,好奇和震惊在她脑子里噼里啪啦地炸开了花。
罗飞用房卡刷开门,把客厅的灯全部打开,然后靠在吧台上,随手拧开一瓶矿泉水喝了一大口。
“收拾东西。”
罗飞放下水瓶,用手背抹了一下嘴角的水珠,“准备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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