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3章 年代 ＂183（1/2）

俩人齐刷刷盯住二丫头。

小姑娘往后一缩，小手直摆：“我踩板凳都够不着！”

“该不会……自己咬断的？”

杨成功拍大腿：“好啊，装乖骗我喂食！”

“一百块呢！”他跺脚骂，“这鸟成精了！”

抬头时那白影突然俯冲。

风刮得他头发乱飞，裤管啪啪直响。

“爸！它回来啦！”

二丫头嗓子都喊劈了。

杨成功却猛地拽王月胳膊：“进屋！抱紧孩子！”

他抄起扫帚杆，横在胸前，眼睛死死盯着越来越近的利爪。

杨成功一把把媳妇孩子推进屋，反手抄起条旧被子裹住胳膊。

“来！瞅准了落！”

他嗓子眼儿里吼出声，小狐狸跟着吱哇乱叫，大白狗也冲天狂吠。

王月扒着门缝往外瞅，心提到嗓子眼：“当心啊成功！”

“稳得很！”他话音没落，头顶风声呼啸，气浪掀得裤脚直抖。

人往后踉跄两步，胳膊猛地往上一抬。

咔嚓！

铁钩似的爪子死死抠进被面，整条胳膊一沉，差点跪地上。

海东青扑棱着翅膀站稳，歪头瞪他，嘎嘎叫得跟骂街似的。

那调调分明在说：你腿抖啥？晃得我差点摔个嘴啃泥！

杨成功挠挠后脑勺：“嘿？还赖上我了？”

“才养几天就胖成这样？”

一人一鸟在院里叉腰对峙，活像俩吵架的邻居。

屋里二丫头仰着小脸问妈：“妈，爸跟鸟吵啥呢？”

王月扶额：“别管他，又犯病了。”

她实在看不下去，拎着扫帚就冲出来：“行了啊！它翅膀好使不？”

“不好使你就搁墙头蹲着去，老扛肩膀上算哪出？”

“爸最帅！”二丫头踮脚拍手。

杨成功扭头一笑，再抬头盯住海东青：“再飞一圈，让我瞧瞧！”

那鸟真甩开膀子腾空而起，翅膀切开云影。

他仰脖大喊：“落！”

海东青一个俯冲，他扎马步沉肩——稳稳接住。

这次鸟没嚷嚷，只用喙轻轻蹭他耳根。

“哈！再来！”

他张开双臂挥舞，指向远处：“那边是山，这边是海！”

“海里有鱼蹦跶，山上有兔子撒欢！”

“看见没？”

别人训鹰靠手势，他偏扯着嗓子聊家常。

玉爪海东青翅膀一振，直奔后山林子。

杨成功急得直跺脚，抄起二八大杠就往外冲。

“喂！你这鸟别蹽啊！”

二丫头光着脚丫追出来，小狐狸叼着半截油条跟在后头。

王月叉腰吼了一嗓子：“都给我站住！”

俩活宝立马刹车，小狐狸还打了个喷嚏。

隔壁张婶探出脑袋：“咋啦？小六子疯跑啥呢？”

王月笑着拽女儿袖子：“刚弄来只鹰，正教它干活呢。”

“鹰？”李姨仰头瞅半天，“那白点儿是鹰？”

“可不嘛，专抓鱼的。”王月拍拍围裙上的面粉。

“哎哟，玩鹰可不是好兆头！”赵叔摇着蒲扇直摆手。

“真能抓鱼，不信您等着瞧。”王月笑得眼角堆起褶子。

杨成功早骑出老远，车轮碾过碎石哗啦响。

抬头一看——天上哪还有影儿？

他抹了把汗，正想掏烟，灌木丛里“嗷”地炸开一声尖啸。

玉爪腾空而起，爪子底下拖着团灰影。

“兔子！”他眯眼一瞧，尾巴尖还在晃。

那鸟故意绕着他头顶打转，翅膀扇得他头发乱飞。

“下来！快下来！”他笑得牙花子都露出来了。

玉爪收翅俯冲，杨成功下意识抬胳膊又缩回去——没带厚棉袄，怕被戳个窟窿。

“车把！落车把上！”

话音刚落，鸟真扑棱棱停稳了。

自行车前轮“噗”地一软，扬起一圈黄土。

兔子啪嗒掉他怀里，脖子歪得不成样子。

“哎哟喂！”他手忙脚乱接住，“这劲儿够大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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