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劳工“劫”(2/2)
你们这样堕落下去会把我们同胞的工厂都拖垮的!”
达格特局长说的他好像比自己还苦,他的话好像也很有道理,工人们再次开始动摇。
“别像个孬种一样在这里哭哭啼啼!回去努力工作!你们要勤劳,要努力,不要偷懒!日子早晚会好起来的!”
此时达格特局长已经完全放松下来了,他与菲尔普特老爷交换了一下眼神。
这群人简直太好哄了,他们受罪完全是自己活该,他们应该为能为自己做出贡献而感到自豪才对。
至于本特就是个废物,还有他那些亲戚和手下都只是一些空有蛮力的笨蛋而已。
事实上最先遭到清算的就是那些监工,因为他们才是直接欺压工人的人。
达格特局长和菲尔普特几乎就又要成功了,此时那些混在工人中间的大德意志主义者站了出来。
“局长先生,您错了。奥地利帝国并不是什么敌人,他的前身是神圣罗马帝国,我们德意志人都曾经是神圣罗马帝国的子民。
那并非是施舍,而每个帝国公民都应得的馈赠。
这些工人们不过是想吃好饭,睡好觉,获得最起码作为人的尊严,可以与自己的家人为伴。
他们想要这些有什么错?”
然后那位真正的领头人看向四周那一双双期待的眼睛。
“你们不必感到羞耻,你们的要求是正当的,是皇帝陛下赋予你们的权利,它已经被写进了律法!”
“胡说八道!哪门子邪法?你知不知道你是哪国人!”
达格特局长愤怒地吼道,就好像是一只被踩到尾巴的猫。
“我只知道我是德意志人。而不是波兰人的走狗!”
“你...”
达格特局长被气得说不出话来,菲尔普特连忙帮腔道。
“你知不知道你是在普鲁士王国的土地上?”
“我只知道这是德意志邦联,我站在德意志人的土地上!”
这位领头人的话对大德意志派和刚刚接触德意志民族主义者的人来说简直是振聋发聩。
但听在达格特局长和菲尔普特老爷耳中却是完全的歪理邪说、完全的狡辩,毕竟在他们心中只有他们才算是民族主义者,而那些工人和平民就只是耗材而已。
“滚出去!这是我的工厂!”
菲尔普特老爷再次开口说道。
“该滚的是你们!这是德意志人的土地!”
“奥地利人还没来呢!现在这里还是我说了算!”
达格特局长气急败坏地说道。
“所以我们今天就要终结你们的暴政!建立属于我们德意志人的国家!”
双方的距离只有十几米远,达格特局长深知擒贼先擒王的道理,他的手摸向了腰间的手枪。
恰巧对方也是这样想的,枪声响起双方打成一片...
为什么在身陷价格战和经济危机的当下,大量工厂停工,但菲尔普特老爷的工厂却日夜轰鸣个不停呢?
原因很简单,因为他的市场不止有德意志邦联,他们还可以走私到俄国去。
痛苦、愤怒、贫穷、屈辱从来不是导致起义爆发的必然条件,但当这些情绪叠加在一起的时候民众便很难再控制自己的情绪。
另一方面舆论战也从未停止,只不过奥地利帝国的情况十分特殊,很多传统的宣传方式根本没用,甚至逻辑都不通。
奥地利帝国从某种角度上讲根本就不算外敌,弗兰茨·约瑟夫一世甚至可以被看做他们原本的领袖。
因为无论是曾经的神圣罗马帝国,还是之前的德意志帝国都得到过诸侯们的效忠。
哪怕是到了现在奥地利依然是德意志邦联的主席,这么多年来也一直在为整个德意志邦联遮风挡雨。
而且相比普鲁士或者汉诺威,显然奥地利帝国更能代表德意志。
只不过现在那些诸侯们不承认了而已。
此外奥地利帝国与德意志诸邦的距离太近,人们可以轻易地看到另一个世界,或者说在他们看来本应该属于他们的世界。
奥地利帝国繁荣强大让此时每一个德意志人都羡慕、嫉妒,而对于美好生活的向往是人类的本能。
弗兰茨这些年来做的也从不是无用功,文化渗透这个词语对于德意志诸邦来说还是太超前了。
其实即便他们已经隐约感到了什么,但在现有的政治、经济,乃至逻辑框架下却完全无法阻止。
民众们会想奥地利人会怎么做,国家又期待他们怎么做。
同时由于弗兰茨的存在又避免了强人上台的可能,毕竟在德意志邦联内不可能有一个比弗兰茨还强的强人。
那些资本家就连培养新代理人的机会都没有。
当私人财富依赖公共牺牲时,它就必须接受公共审问。
那些人原本的谎言被彻底戳穿,因为奥地利人并不需要遭受那么多的苦难,也能拥有比他们更好的生活。
德意志邦联这些年来的高速发展,让空间和时间上的距离都被拉近了,人们可以通过火车和电报了解到更多过去根本不可能了解的事情。
关于奥地利帝国的很多事情在十几年前德意志诸邦的普通人看来就和天方夜谭没什么区别,甚至还会被贴上劣等故事的标签。
然而现在去一趟奥地利帝国很容易,只要一张车票便足够。如果没时间也可以与远方的亲戚通一封电报,这些都不是太难办到的事情。
虽然这一切都是真实的,奥地利帝国也确实打算推行保护他们的法律,但民众们知道这不过是暂时的,等到那些诸侯恢复元气之后又会巧立名目让一切恢复原样。
想要一劳永逸地解决问题就只有两个办法,彻底消灭诸侯,或者让弗兰茨来统治他们。
此时的德意志人还是比较传统、比较保守的,再加上法兰西大叛乱的影响,他们并不想和诸侯们鱼死网破。
那最好的办法便是建立一个新的国家,由奥地利来平等地统治他们所有人,诸侯们的影响力便会被大大削弱。
乡村地区本是容克贵族们的老家,整个普鲁士最稳固的基石。然而在奥地利帝国面前,这一切都成了笑话。
得益于奥地利帝国的那些游商和文化侵袭,以及波兰人和德意志民族主义者的反复宣传,当战败的消息传来之时整个普鲁士的乡村变成了一锅沸腾的热粥。
因为在战场上死亡最多的就是农民的儿子和兄弟,他们才是在失败中遭受损失最惨重的那群人。
但在乡村地区却并没有那么多发泄的渠道,他们依然要承担沉重的赋税,依然过着朝不保夕的日子。
他们的抗议不是被镇压,而是完全被无视,那才是最为轻蔑的嘲讽。
当城市的火种飘落乡村之后,燃烧起来的却是他们难以想象的大火。
十九世纪欧洲大陆的农村并没有田园诗歌般的生活,之所以没有多少痛苦的回忆,只是因为没有多少记录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