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赶海人家小摊(2/2)
“嘴上说得好,海蛎子买回去一股腥味怎么办?”
“那就先尝,不好吃不收钱。”
陆建军朝后面招手,李寡妇已经扎好围裙,炉上的铁锅擦了一层猪油,海蛎肉落下去,边沿很快卷起,葱花和姜末跟着撒进去。
油声从铁锅里往外蹦,蛤蜊开壳以后,汤汁混着蒜末铺在锅底,站在街对面的客人也转过了头。
李寡妇把锅铲递给陆建国。
“你别总站在这里挡光,把这盘端出去。”
陆建国接盘时没拿稳,海蛎子在盘沿滑了两下,他连忙用大拇指扶住盘底。
“烫不烫?”
“盘子烫,你问海蛎子做什么?”
李寡妇转身添柴,耳朵却被炉火映出了颜色。
陆建军看得直咧嘴。
“大哥,卖不完也别全端给自己人。(????)”
陆建国把盘子放到他面前。
“你再说一句,这盘按原价算给你。”
糖糖端着小碗挤进人群,每碗只放一块海蛎肉和两只蛤蜊,她递完一碗,自己便跟着咽一次口水。
沈淮看了她几回,终于从锅边夹了一只蛤蜊放进她碗里。
“你尝过才知道怎么讲。”
糖糖立刻把蛤蜊肉吸进嘴里,腮帮子鼓起来,眼睛也跟着弯了。
“这个鲜,能再尝一只才讲得明白。(?′?`?)”
“你已经讲明白了。”
围观的人笑出声,糖糖红着脸把碗藏到身后,转头继续招呼客人。
“海蛎子拿回家煎蛋,蛏子放姜丝烧汤,大海螺要多煮一会儿,小海螺炒着吃,别把泥肠留在里面。”
先前退单的小饭馆老板也站到了人群外,他闻着锅里的味道,脚步往前挪了几回,又怕被人看见似的去摸车把。
陆建军没有喊破,只装了一碗蛤蜊放在摊板角上。
“试吃不记名,吃完碗放回来就成。”
老板抬头看他,接过碗后背过身吃了,放碗时往摊板上留下五分钱。
“我不订货,买两斤蛤蜊总行吧?”
“来买菜的客人,我还能问您家灶坏没坏?”
陆建军称足两斤,又添了三只,老板拎着草绳走后,另几个观望的人也围了上来。
算盘声和称重声挤在一处,头一筐海蛎子很快见了底,糖糖蹲在钱匣旁数毛票,数到第三遍还多出两分钱。
“二哥,有人多给了。”
“先放进错账碗,收摊时对,咱不能靠客人数错发财。”
钱大龙安排的褐衣瘦子站在人群后面,手里捏着一张揉皱的纸,他朝旁边穿蓝布褂的妇人抬了抬下巴,那妇人把小碗里的海蛎肉吃下去,又接过他递来的水。
糖糖正给孩子们分最后几只蛤蜊,没有看见两人的动作,只听见头顶的海鸥叫得乱。
“臭瓶子,袖子里藏着臭瓶子。”
她抬头去找叫声的方向,铁锅旁忽然传来瓷碗落地的响动。
穿蓝布褂的妇人捂住肚子,撞开身边的客人倒在摊前,额头蹭着地面,嘴里接连喊疼。
“海蛎子有毒,陆家的海蛎子吃死人了!”
人群朝后散开,几只试吃碗被踢翻,褐衣瘦子扯住旁边人的胳膊就喊。
“还不快退钱,赶海人家卖坏货害人!(╬?益?)”
糖糖站在妇人脚边,手里的空碗还没放下,她看见蓝布袖口滑出半截玻璃瓶,又被那只手匆忙塞了回去。
瓶口是空的。